路瑕想到薄然报出的那个数字,沉默了好几秒,总觉得这个价格高的离谱,但最后还是报出了薄然给她的报价,并对着那边的说她出售百分之十六的股份。
对面愣了一下,随即倒吸了几口气,几乎不可置信的问道:“你是来抢钱的吧?!!”
这个价格实在是高,高的薄启越差点心肌梗塞,但是一想到这百分之十六加上他手里的股票,就是百分之五十一了,对弈氏集团拥有了绝对控股权。
而路瑕开出的价格,差不多是他手里薄氏股份的市值,薄启越低头沉思了片刻。
大丈夫要舍敢弃。
见对方久久不说话,路瑕以为这位冤大头被吓怕了,但是因为这人刚才语气特冲的,跟她来了一句抢钱的吗?
虽说路瑕也知道,自己这要价跟抢钱差不多了,但是知道归知道,你说出来这就不对了。
于是路瑕语气也很冲的回了句,“且!没钱打什么电话,买不起打什么电话,我平时很忙的,好吗?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喜欢在电话中吹大炮呀!”
“谁说我买不起!老子有的是钱!!!”薄启越成功的被激怒了,本来他这段时间因为薄氏易主的消息,心思就敏感的很,总觉得别人似乎看不上他。
再加上路瑕的语气吧,也是有的带刺的,偏偏还跟人一种极其轻蔑的味道。
路瑕随即愣了愣,没想到电话那边真的是个冤大头,她懵了好一会儿,才被对面那人的声音给拉回来。
“怎么,你不会反悔了吧?”薄启越突然问道。
路瑕:“没有,我只是在反思自己,眼瞎没发现您原来这么有钱。”
薄启越冷哼了一声。
两人在电话里约了一个地点,是在医院附近的一家咖啡厅里,薄启越显然知道路瑕的情况,没有多问直接说了句明天见。
第二天中午,路瑕拿着文件夹,看着对面戴着口罩跟帽子的人,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两人就这样签了合同。
回到医院里,路瑕还是有点懵,这年头还真的有这么眼瞎的冤大头。她虽然卖出了一部分股票,但是手头上还有一部分,就连昏迷中的楚静娴身上也有部分股票。
虽说弈朝没有留下遗嘱,但在他车祸前,隐约有了要提前退休的念头。也就是在车祸的前一天,他把身下的股份,分了一部分转到路瑕身上。
因为当时弈衍做的事太过分了,弈朝身上的股份没往弈衍的身上的转,在弈朝去世一段时间后,还在弈朝名下的股份,分别由弈衍跟路瑕继承。
在跟路瑕那儿买股份之前,薄启越是联系过弈衍的,想把他手上的股份买掉,只是不成想的是,弈衍很干脆的拒绝了,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卖的。
这样一来,薄启越除了在路瑕这儿买,也没了别的途径。
——
路瑕出国很低调。
除了房晓雯之外,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薄然她也没说。其他人她不告诉是觉得没必要,而薄然,是她不敢,她怕见到薄然会受不了。
机场外,路瑕看到房晓雯一脸不解的望着她,她低下头苦笑了一声,说道:“我不想看到她,她看着我离开一定会很难受的,虽然我比她更难受。”
房晓雯表示了然,温绪雅忍不住插了句,“你们现在算在一起了吗?”
闻言路瑕愣了一下,心里更难受了,她声音焉焉的说道:“没呢,我昨天问过她了,她跟我说,她不会喜欢上别人的,也不会跟别人在一起的。”
“这可不一定。”温绪雅冷静的说道,“感情这事,什么也不准。”
房晓雯用胳膊戳了下温绪雅,转头看向路瑕安慰道:“你放心走吧,我帮你看着她,有什么不对,我给你说。”
路瑕摇摇头,抬头望机口的方向看了眼,问道:“你说,她要是知道我离开,会不会难过?”
温绪雅:“见不了面,打个电话跟她告个别,起码好好的说声再见。”
路瑕低头想了想,良久她抬头看了眼房晓雯,试探的问道:“要不你帮我给她打个电话,我就偷偷的听听她的声音。”
看到路瑕那双小眼神,房晓雯一时有些不忍,用自己的手机给薄然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路瑕听到薄然那一声轻轻的喂,眼眶立马通红了。
房晓雯把手机递给路瑕,路瑕摇摇头,把手机推给她,眼神一直落在电话上。
“有什么事吗?”薄然直接问了句。
房晓雯轻叹了口气,看了看薄然,又看了看温绪雅,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对方很安静,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薄然打破这沉默,她问道:“是路瑕要走了吗?”
房晓雯舒了口气,说道:“对,她马上要登机了,她让我给你说一声再见。”
电话那边再次沉默了下来。
路瑕见薄然不说话了,心里突然很难受,她偏了下头,转过头去,手指快速的划了下眼角。
“她怎么不跟我说?”薄然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很平静,话里的情绪都极淡,“让她接电话!”
房晓雯看了眼路瑕,她开的外放,薄然的声音路瑕也听得一清二楚。
路瑕后退了几步,摇摇头,做出一个乞求的手势,无声的说道:“你继续跟她说说话。”
她也想在最后的时间听听薄然的声音。
房晓雯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替路瑕解释道:“那个路瑕她,重感冒了,嗓子哑了,说不了话。你见谅啊!你有什么想说的,直接说出就好了。”
“她在你旁边。”薄然突然说道,不是在问,而是肯定的说道。
“帮我问她一下,为什么走之前不跟我说。”
房晓雯眼神转向路瑕,见路瑕低着头不说话,她对着电话那边的薄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觉得心好累,在中间做个传话筒,真的好心累。
薄然轻轻的叹了口气,叹息声很轻,却清楚的传到路瑕的耳边。
她脸色表情又是一暗,低头在手机上打了一句话,递到房晓雯的面前。
屏幕上是路瑕刚打上的几个字。
【你告诉她,就说我不想跟她说再见,只想在下次走到她的跟前,说声你好。】
房晓雯不可置信的看了眼路瑕,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么矫情的话,不像从路瑕嘴里出来的呢?
然后她深呼了一口气,对着电话那边的人,说道:“那个薄然啊,路瑕她说,她不想跟你说再见,她希望下次直接走到你的身边,说声你好。”
薄然轻嗯了一声,也再说什么,问了句:“我知道了,还有什么事吗,没事就这样吧。”
见路瑕连连摇摇头,房晓雯赶紧说道:“等一下,还有事。”
薄然:“你说。”
房晓雯捂住话筒,看向路瑕问道:“你还想说什么,不是,要不你跟她直接说,你们这样搞的我好心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