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女子清冷的眸子下,仿佛如同一方深不见底的谷底,这样的眼神,更像是经历了年岁一般的老者,然对于一个不到十五岁的少女来说,却是少见的。
宇文煜瞧着这一幕,微微怔了一下。
面对锦昭的质问,玉碧咬了咬嘴唇,心虚的回道:“回禀娘娘,奴婢见巧慈姑娘所戴的手镯甚为好看,原本想拿首饰与之相换的,无奈巧慈却不肯,便打消了此念头,皇妃明查,奴婢没有弄坏她的手镯,这件事和奴婢无关,说不定是巧慈姑娘自个不小心弄坏的,怕皇妃怪罪下来,这才想把错处推到奴婢身上,好让奴婢顶了错去。”
锦昭唇角划过一抹冷笑:“这么说来,倒像是我冤枉了你?”
说谎的人见得多,没见过这班般颠倒是非之人。
玉碧眸中闪过一丝什么,很快又敛了去,声音带着哭腔道:“皇妃息怒,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奴婢没有做过的事,这叫奴婢如何承认。”
锦昭心中暗自冷笑了下,一边委屈的喊冤,一边有伶牙俐齿的为自己辩白。看来这个玉碧却是个不简单的丫鬟,只不过,这种伎俩,她前世在深宫里见得多了,已是见怪不怪了。
锦昭唇边笑意渐深。随口吩咐道:“既然如此,那便仗责二十个板子。”
此话一出,众人惊住了。
一向云淡风轻的宇文煜也不经抬眼看向锦昭,一双好看的眸子,瞧着再单纯不过了,竟没想到这冷漠的话语居然是从女子的口中说出。
宇文煜开口道:“二十板子,只怕这丫头身子未必受得住。”
锦昭嘴角微扬:“怎么,夫君此话莫不是要替玉碧这丫头求情不成?”语气顿了一顿,又继续说,“其实我并非执意要管这档子事,只是刚才你说了让我全权处理,若是你觉得我处事不妥的话,那我只好不管便是了。”
说罢,锦昭闭了口,不再多说一个字。一副欲撒手不管的模样。
宇文煜将女子打量了一番,随之眸中划过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既然说了让她处理,倘若他插手的话,岂不是出尔反尔。在他看来,苏锦昭不像是个爱管闲事之人,今日这事若不是与她的丫鬟有关,只怕是不会过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