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辉,要,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何春花脸色苍白,害怕一会儿再起冲突的话,张辉会受到伤害。毕竟是在县里,指不定他们有多少人呢!万一带刀了怎么办?
狗子一张脸已经是没有人色,跟死了爹一样,脸色十分凝重,嘴唇哆嗦着说道:“我们回村吧!”
狗子眼巴巴瞅着张辉,感觉快哭出来了,声音都颤抖了。
张辉找到他的时候,狗子挺高兴,心道自己今天能帮张辉拉一车西瓜,增进下感情,下次张辉就能教自己种一大车西瓜出来。
谁知道会整这么一出,早知道这样的话,打断他狗子两条腿,他也不乐意跟着上县里来。
狗子正劝说着呢!突然人群散开,一帮不三不四的人涌了进来,一个个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看到他们,狗子顿时慌了神,浑身一个激灵,一下没能憋住,尿了一裤兜。
“小权,爹在这呢!”看到自个儿女婿来了,老拐就跟见了亲爹来了一样,激动的老泪纵横,连忙挥手示意。
领头的那个瘦了吧唧,尖嘴猴腮长得跟猴一样的男人,就是老拐的女婿。
这人叫明权,在道上有个贼响亮的名号——青面狗明权。
意思说他像狗一样,说翻脸就翻脸,逮谁都能咬,残忍,凶恶,不讲情面。
明权带来七八个人,老拐的媳妇歪嘴老娘们儿也跟着来了。
老拐瘫坐在地上,身上涂满了西瓜汁,乍一看还以为是被人打的浑身是血呢!
“老拐,老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歪嘴老娘们立马进入状态,声音悲切,整的跟哭坟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家又有谁没了。
哭嚎的腔调颇具喜感。
明权半眯着双眼,眼神如针尖一般掠过人群,声音沉闷。“谁动的手?自己站出来。”
“哪个王八犊子干的?啊?给老子滚出来。”明权带来的那些孙子纷纷叫嚣着,辱骂的时候,眼神多半停留在张辉和何春花身上。
其中,有个戴着鼻环的孙子,上前推了张辉一把。他仰着头,手指着张辉鼻尖,用鼻孔瞅着张辉质问道:“是不是你干的?”
看他那架势,似乎张辉只要点个头承认的话,立马就会招来一顿毒打。
围观的人群都吓个半死,尤其那些熟知青面狗明权的人,纷纷避让,躲远远的,深怕一会儿干起来了,伤了他们。
这些人可不好惹,就跟那得了狂犬病的疯狗一样,发病的时候逮着谁都咬,才不管你谁呢!
“这小伙子真可怜,人卖西瓜卖的好好的又没招谁惹谁,这世道真的是……哎!”
“青面狗都来了,八成没好了,说不准还要动刀子呢!”
“实在看不下去了,觉得那小伙子好可怜,种地很不容易的,想着上县里卖几个西瓜结果碰上这档子事儿。青面狗要是把他弄残了,很可能一个家庭就完了,真是作孽啊!”
围观的那些老头老娘们纷纷摇头叹息,看着张辉的眼神带着同情和怜悯。
只有老拐的时候,他们还能劝说几句,现在青面狗来了,他们连上前说句话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