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
“她还是个孩子啊!”
“人真的很难测啊!未来的事谁也无法预料……”
崎亚带着安尼塔处于队伍的后段,场中不时有低低的议论声响起。
索隆面无表情地走着,头顶是崎亚撑着的黑伞,耳边村民的议论声好像在很远的地方响起,经过很长时间才传进他的耳中,蓦地,他回想起较早之前,崎亚问过他的一个问题:
“如果,古伊娜突然有一天消失在你的世界里了,你会觉得不好受吗?”
他感觉自己现在的心情就和初听到那问题时一样,心里好像空了一块……人,为什么会那么脆弱呢?
崎亚看了眼被飘忽的雨丝淋湿头发的索隆,又看了眼人群前方的耕四郎,最终选择缄默不言。
耕四郎一家的来历很成问题,索隆在加入一心道场前的身世情况也很成问题,这些天他也在总结和反思自身的不足。
归根究底还是自己当前的实力和势力还不够,可用且好用的人员贫乏,情报获取渠道狭窄,以至于想要探究古伊娜“死亡”的真相都感觉无从下手。
……
古伊娜葬礼结束后的第七天,耕四郎拿着和道一文字找到发了疯般拼命修炼的索隆,将之带到空旷的练习道场。
两人一前一后跪坐于墙壁上的神坛前,和道一文字被耕四郎置于身侧,两人沉默了一阵,最终耕四郎平静开口道:
“人为什么会这么脆弱呢,索隆?”
“古伊娜,她一直是个不服输的孩子。”
“从小在这个道场上练习。练成了连大人都无法招架的本领。”
“或许因为如此,她有些目中无人。”
“就在这个时候,索隆,你出现了,我很感谢你。”
“为了不输给渐渐变强的你,那孩子也更加努力地去练习。”
“她不想输给你这个男孩子啊!”
“于是,她开始逐渐打破女流剑士的障碍。”
“我也是个普通的父亲啊!”
“看着现在的你,我也感到很难过。”
听到这里,索隆的眼泪止不住地滴落在木板上,他攥紧搭在膝盖上的拳头,忍着难过道:
“师父,那把刀,给我吧……”
耕四郎闻言偏过头,平静问:“把古伊娜的刀?”
索隆这时候仰起流着眼泪的小脸,坚定喊道:
“我会连她那份一起变强的!我会变强到让我的名字响彻天堂的!我会成为世界上最强的剑豪的!”
“我们都说好了……我……我……”
“好的。”耕四郎转过身,带着和善的笑看向重新低下头的索隆,片刻后,他拿起身边的和道一文字,双手端在身前,接着道:
“古伊娜的灵魂和梦想,就托付给你了。”
时间能够冲淡一切悲伤,整个霜月村渐渐很少提及古伊娜英年早逝这事。
唯有索隆在日复一日地拼命修行,每每都将自己训练到精疲力竭才肯罢休,竟是真的将古伊娜那一份变强的决心也加诸在了自己身上。
看在外人眼中便像是一个严于律己的苦修士。
让崎亚有些意外的是,原本只在人后偷偷努力的安尼塔,在经历了古伊娜意外死亡的事件后,也开始大大方方地向人展现自己的勤奋刻苦。
她一直以为古伊娜的死和她自己脱不开关系,明明崎亚都已经告诉她让她尽可能寸步不离古伊娜的身边了……
要是对方发生意外时,她自己就在身边,而不是被安排去养护竹剑,古伊娜或许也就不会死了。
尤其在看到平日里和古伊娜不对付的索隆这么伤心后,她更觉得自己需要尽快变强,现在的自己可比古伊娜脆弱多了
要是就因为这个原因,导致自己突然消失在崎亚身边,那崎亚该多伤心呀……应该会伤心吧?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时间也在每个人的感知中过得或快或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