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不是想……”再转转?
“我现在想回家。”赵宸轩难得的打断了沈崇欣的话。
“好。”夫郎太害羞了,该怎么办呢?当然是宠着了。她完全没有锻炼自家夫郎脸皮的意思,每次去逗都能收获一个脸红的小可爱才是最完美的情况。沈崇欣一路避着人把夫郎抱回了家,然后在宜安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径直把人抱进房间。
“到家了。”沈崇欣停在炕前。
“妻主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对吧!”赵宸轩脸上犹带热度的看着正为他褪去鞋袜的妻主。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他不敢想象若是有一天妻主改变了,他该怎么办,他已经完全被妻主宠坏了。
“当然。”沈崇欣起身在夫郎脸颊上落下一吻“我保证。”
“嗯。”他相信妻主,正式因为相信才总是觉得自己活在梦中,才忍不住总是想要向妻主确认。
“若是有一天,我变成了妻主的责任……”话到一半突然顿住,赵宸轩似乎刚刚意识到他跟妻主之间的关系就是从责任开始的,感情都是后来培养的,妻主最初看中的只是他满身的书卷气而已。若是妻主最先遇到的不是他……假设是最没用的,事实是现在被妻主放在了心上的人就是他。
“妻主,你真是运气欠佳。”赵宸轩真心实意的说道,若是妻主最先遇见的不是他,现在大约会轻松很多吧!至少不用一人负担起两个家庭的嚼用,还要想办法把东西送到边关去。
“我的运气很好,等爱情被消磨成责任,你也是我最重要的家人。”面对夫郎的沈崇欣,三商总是处于巅峰状态的,别说是听懂夫郎的言下之意,便是夫郎根本没有把话说完,她也能猜出夫郎想说什么。
就是这么优秀。
“夫人,公子,午饭做好了。”宜安的声音打断了沈崇欣和赵宸轩的对视,沈崇欣自觉的去寻小桌子,赵宸轩则挪到炕里默默的红了脸。
妻主说起甜言蜜语,比起京中的千金们也是不差的,尤其妻主说的话皆是出于真心,这就很作弊了。赵宸轩双目含情的看着妻主,见妻主若有所感的看过来立刻转移了视线。
她的夫郎在偷看她呢!沈崇欣看着夫郎的反应脸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时间过的可真是慢,夫郎什么时候才能成年呢?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让赵宸轩成为她真正的夫郎了。
沈崇欣想要去握夫郎的手,但是想起自己刚帮夫郎脱完鞋袜,沈崇欣的动作便顿了一下,眨了眨眼,沈崇欣冲出房间洗了手。然后才小心的牵住夫郎的手,夫郎的手指修长好看,像是精制的瓷器美得让人觉得易碎。
沈崇欣下意识的放轻力度,却被夫郎用力攥紧。他的妻主就是这样,只要他往前走一步,她便愿意走完余下的九十九步握住他的手,但是轮到沈崇欣自己,她却总是停在第九十九步,用心的守护近在咫尺的他,却不愿再多走一步站到他身边。
但是若是妻主的话,他愿意去走那一步。
“这是山药,你尝尝看喜欢吗?”沈崇欣把菜里的山药夹起来喂到夫郎嘴边。“京中有山药吗?你喜欢吃什么,我去帮你寻。”
“很好吃。”京中是有山药的,其实他在京中的吃食也没有比农家或者说是沈崇欣家好太多,但是妻主却总是觉得委屈了他。赵宸轩有些无奈,他是做好了吃拉嗓子的谷壳饼就凉水的准备嫁进来的,结果桌上摆的是白米饭不说,妻主还总是给他抓野味加餐。
你去村中转转,除了他还有哪家的男儿是不用下地干活还有下人照顾的,不用修习针线,不用为长辈抄经祈福,便是京中公子们的生活也不见得有他轻松。
这还是赵宸轩第一次跟她说起他在京中的生活,沈崇欣听得很认真,虽然夫郎的目的是希望她不要再过度补偿,但是沈崇欣却暗下决心要对夫郎更好些,她想要把夫郎宠成京中的公子们都羡慕的对象。
“我会再去研读四书五经的。”沈崇欣突然开口道。
“什么?”赵宸轩疑惑的看着妻主,过了一会儿才明白妻主的意思。
跟他的朋友们相比,他现在唯一差的便是妻主的身份了,沈崇欣大约是不想让他因她之故矮昔日的伙伴一头。只是若以他之前奴隶的身份论,嫁给沈崇欣,其实是他高攀了。不过虽然本意不是如此,但多读书并不是一件坏事,赵宸轩便也没有纠正妻主的想法。
沈崇欣是一个固执的人,虽不至于完全说不通,但她一旦决定了什么事情,其实是很难说服的。
至于科举……科举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妻主若是能够考中自然是好事,若是考不中对他们也没什么太大影响。总之,不论妻主如何,他总是会陪在妻主身边的。
她只是不想夫郎以后见个朋友还要给人行礼,沈崇欣其实没想那么多,但是若是沈崇欣真的选择入仕,摆在她面前的问题还是很多的。不说能不能通过考试,便是真的中了,以后同僚之间的相处对她来说就是个问题。
而且一旦她在外面犯了病,那些恨不能长八个心眼的家伙可不会像村民一样包容她欢迎她的归来。
啊,麻烦~沈崇欣想着事情,闹心的多吃了一碗饭。
虽然把孩子教育好,让孩子给父亲挣个诰命也不是不可以,但把自己的期望,把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压在孩子身上是最差劲的父母才会做的事情。比起让孩子‘继承’她的梦想,她更想做的其实是更进一步,让她的孩子能够不要输在起跑线上。
农家子和士家子可是完全不同的呢!只有真正身处这个环境才会知道,古代阶级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想要打破这个差距有多难。
西和县自她出生起,十八年之久只出了如今的西和县令一个而已。
答应人的事情说到就要做到,吃完午饭沈崇欣找上了村长。若说村里唯一一个有可能会对文鸳有印象的人就只有村长了,她是唯一一个会对身份不一般的‘货物’做出记录的人,虽然大字不识一个的村长做的记录除了她本人没有一个能看懂。
“咣当。”沈崇欣的描述才刚说了一半,村长便洒了手中的茶盏。听到动静,沈崇欣刚一抬眼便注意到了村长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看来村长对文鸳是有印象了,只是结局怕是不大好,不然村长不会是这个反应。
“你说,山上的匪……”村长脸色难看的看着沈崇欣。
“她已经寻了二十年了,村长若是不知就帮忙打听一下,看有谁知道吧!”沈崇欣阻止了村长继续说下去,没什么可问的了,接下来怎么处理是村长的事情,而她以后不会再在文鸯眼前提起她哥哥的事情。
“……”村长目光微妙的看着沈崇欣,沈崇欣没看懂村长眼中的意思,但是村长看着她倒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怎么了?难道是她身上有什么能让村长不担心匪盗报复的东西吗?她怎么不知道?并不知道她跟文鸯真实的关系,她身上究竟有什么能让村长放心的东西呢?沈崇欣若有所思的低头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