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接触下来,她才发现,古湄没有她想得那么刻板,尤其夜冥当了王爷以后他,她像是整个人都松懈了,不再多管孩子的任何事情,以往,她总要求夜冥注意一言一行,对他的每一件事情,都忍不住要指指点点,现如今,她像达成了使命的信鸽,自由自在了起来,脾气随和了不说,跑去他们王府的时刻也少了许多,出去游山玩水的日子倒是日益增多。
“去吧,路上小心些,春桃,小心伺候王妃。”
虽然还未办过礼,但私下里,他们已然都是这么喊着初星了,就连古湄也是,因为她知道,这是不会改变的事情了,既然早晚都是要叫的,不如先亲近些。
初星恭敬的做了个揖,脸上还有些微红。这王妃二字,从这古湄嘴里吐出,叫她还未习惯。
马车里,春桃瞧着那面具,皱了皱眉头,有些厌弃,伸出手,想要将它摘掉。
却见初星往后一躲,摇了摇头。
“王妃,这又是何必。”
春桃嘀咕着,现在全天下都知道,星儿是清白之人,而且听闻前几日那风铭鹭也死了,星儿还带着这丑玩意干嘛。
“惯了,其实带着面具挺好的。”
她敷衍着,挤出一丝笑容,心里现在想得都是夜冥,两天,还有两天,怎就觉得度日如年了。唉。
他不在的日子,夜歌成日和风辉闹着,她无事可做,倒是显得清闲了,城里的街道都轮流被她踏了好几遍,新盖的府邸里的药园,她也已经种满了药苗,她不在的日子,她把想做没做的都做了个遍,却仍旧填不满思念在心底蛀出的那个大洞。不知道他的热毒如何了,发作没?发作了几次,又是如何挨过的?她总是不由得想起这些问题。
忽然车顶一颤,颠的车里的人一阵心惊肉跳。初星瞬的回过神,眼里透出一丝寒光,抽出腰间的鞭子,细细看着车顶。莫非,风家来寻仇?
“何人!惊扰夜王的马车!”
春桃蜷缩在一角,有些瑟瑟发抖,但仍旧壮着胆子大声质问着。
车顶没有声响,初星低眉,指尖凝出一道紫红色的气韵,朝着车顶发去。只听啪的一身,车顶被穿出了一个窟窿。
“看来本王不在,你啊,一点没听话。”
车门猛的被推开,夜冥一脸坏笑,向着初星挑了挑眉毛。
不过是想吓吓这丫头,她倒是警惕,差点射穿他脚底。都说不让用灵气了,还是如此任性。
“冥玄!!”
她欣喜,一把冲入那人怀里,紧紧的抱住了他宽阔的胸膛,将头埋了个紧实,恨不得融进他的胸膛。
“我回来了。”
极少见着她这样,这样迫不及待,这样欣喜若狂。他原以为她会先责骂他几句,原是想念她嘟嘴生气的模样,不过现在这样,也不错。
他抚摸着她的小脑袋,安抚着她,他极少自称“我”字,若是说了,便是极其温柔的。
“王爷,王妃,进来吧。”
一旁回过神的春桃,瞧着那些已经聚集在马车四周的人群,顿时红了脸,虽然全城都知道,王爷和王妃恩爱有加,但大庭观众之下,众目睽睽之中,就这么抱着,似乎不太合适吧。
她急忙扯了扯初星的衣角,羞涩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