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儿你这衣服都湿了,来,带她下去换衣服。”
一声令下,方才那个挂着面纱的女子从一旁走出,她抬眼走上到初星跟前。
“主子,跟奴婢去换衣服吧。”
那熟悉的一声呼喊,初星呆滞了,她瞧着那面纱之上的一对眼眸,是月溪,这个人是月溪,虽然此刻月溪的眼神早就变得犀利果断,而她对月溪的声音还未熟悉到一听便知,但那一声主子,她已然是相当熟悉,月溪在府里胆子小,最常喊的就是主子二字。
“我错信了你。”
她怒不可揭,脑子里闪过初见月溪时候的种种,她明明是那么娇弱,说话温声细语,从来不与人冲突。在王府里受了老人欺负也不啃一声的。现在居然丢人尸体都不带眨眼,这个女人,伪装的真是完美。她摒弃的想要甩开月溪抓着自己的那只手,却没想到平日里柔柔弱弱,连碗汤药都端的颤颤巍巍的月溪,现在嵌着她的力度,大得叫她动弹不得。她放弃挣扎,扭头便走,临了回眸撇了一眼风铭鹭,是满满的失望和厌弃。
阎城戒严的第三日,再夜冥亲自看管下,那些家族的当家人,才得以离开。整个阎城自那日起火后,便仿佛一直笼罩在阴影之下。南街的商铺,还未完全恢复,漆黑的小楼还在述说那晚火势的猛烈。
夜家的侍卫,比平日多了三四倍,终日在街头不间断的来回巡逻。夜冥已经彻夜未眠三天三夜,此刻的他一对眼眸未发威,却也已经通红,眼底泛着青色。自从那日大伙,风铭鹭一行,跟消失了一样,没有出城,再城中却也搜寻不到任何踪迹。他明明在起火当夜便叫人挨家挨户的搜查了,但却仍旧无果。这三日,他夜夜出巡,踏遍了整个阎城的街头巷尾,翻遍了所有的荒废宅院,没有任何风铭鹭的踪迹。
就在昨日,云亦珊都已经跟着云家人走了,单单就少了风铭鹭和风辉。偏偏云亦珊一脸茫然,说大火之后便没见着风铭鹭了,他对她的话将信将疑,但却不能扣留云亦珊,只能看着她离去。他不相信,风铭鹭竟然就这样消失了。
“冥儿,你多日未眠,歇歇吧,母妃已经加派了暗侍,在城外郊区方圆十里搜寻了。你这样熬下去,身体吃不消的。”古湄看着自己的儿子这般,心疼的端上一杯安神茶。
说来也奇怪,好好的一群人,怎么就凭空消失了。歌儿和暗流他们,又说不出自己到了哪里,只说是被关在了没有窗户的房间。纵观整个阎城,哪里有没有窗户的房间?她疑心那些人会不会曾乱之际早就离开的阎城。但若是已经离开,城门守卫不可能不知道,而且若是离开,怎么做到在封城的时候,将歌儿他们送回呢。
“母妃,歌儿有没再想起些什么?”
夜冥接过那安神茶,叹了叹,现在唯一叫他心安,是连心诀没有反应,说明,那丫头还好好的。
“没有。她这几日,也是闷闷不乐,跟着暗流暗鹰奔走大街小巷,我拦的拦不住。”
“哦。好。”
夜冥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这样失望,他起身,朝着房间走去,却看见远处,春桃正一瘸一拐的拄着拐棍,从百里子冉的药炉出来。
他顿了顿,喊了喊春桃,便将她领进了内院。
“王爷,我真的不知道王妃会将东西放哪。”
房间里,春桃也是一脸窘迫,虽然初星跟自己十分要好,但她自有做下人的自觉,所以从来不过问初星的秘密。如今,星儿丢了,她纵然是十分着急的,可要问星儿藏匿东西的地方,那她还真是不懂了。何况星儿平日也没什么东西可藏。
“好,你下去吧。”
夜冥长叹一口,无力的挥了挥手,单手支着头,揉了揉太阳穴。臭丫头,你到底在哪儿。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