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73 发了芽

()庆江水患之处,到处都是破败的房屋与逃难的灾民。

此时又是冬日,雪才下了不久,有的化作泥泞、有的又堆在墙角,深深浅浅几脚下去,脚腕和裤腿都沾上了污泥。

顾南琴看着这满目疮痍的庆江,回忆起了长乐曾经跟自己说过的青山绿水之景。

那时,南宫青禾已在这庆江自力更生,也常常会寄送一些书信给长乐,字里行间都是对庆江此处美景的流连忘返。

长乐每每拿到这书信,总会屁颠屁颠地跑来宫里,一边拆一边乐呵,开心得跟顾南琴一同分享。

两人虽都未曾来过庆江,却是就靠着这么些信件,从南宫青禾的书信中了解了不少庆江的风土人情,以至于现今顾南琴明明是头一次立在这儿,竟还有些物是人非的既视感。

攥着掌心的玉佩,顾南琴在这冬日里的泥泞小道上行走,身后的两个侍卫也都不近不远地跟着,既不想上前打扰顾南琴的心事,也能悄悄注意着周围有没有探子跟着。

顾南琴才上了个半山腰便转入了一条不怎么惹眼的青石小道,再往里走,不多远便是一间小小的木房。

还未来得及上前敲门,里头的人便已经探了半个头出来:“……顾姐姐?”

顾南琴点了点头,踏步而入,而身后的两人则是被关在了门外。

里头的少年似是并不多大年纪,身手和形体也不像是练过武的,于是,萧子安和冬温两人便也没多制止,只是在外头静候。

“顾姐姐,不知有没有什么……”少年有些犹疑。

顾南琴伸手便把长乐给她的玉佩取了出来,在他面前晃了晃,算是做了个身份上的证明。

少年这才松了口气。

“长乐来过?”顾南琴上下打量了一下这间还算昏暗的屋子,这少年也不怎么认生,极其自然地端了杯茶水给她:“嗯,长乐姐姐自从得知青禾哥哥的这处别居,便也来此看过。对了,顾姐姐,我叫小鹤。”

“青禾给你取的名儿?”顾南琴早就从长乐那处得知过此处别居,这次倒是头一次来,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听说是青禾捡来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