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是暗卫?”冬温不明其意,有些疑惑道,“主子叫我们前来,是护着长公主的,不需要再作其他安排。”
顾南琴认真又有些探究地看着他:“在这皇宫里,暗卫之职,若是被人察觉,容易被人诟病。”
本是脑子一热才出言抗拒,想不到皇宫内竟还有这一茬。想起主子走前吩咐的那句“全听她差遣”,冬温瞬间有些不好意思,叩首道歉:“……冬温不该多加揣测,还望长公主恕罪。”
除去自己的身家性命和这两人息息相关之外,顾南琴本人也对他俩很有好感。冬温年长,性子沉着;夏清年幼,性子孤僻却医武皆通……还真有意思。
当然,有意思的还不止他们两人……顾南琴遥看着两人随萧子安离去的背影,良久才回神:“……你说,今日的事,会是‘姜’公子一手策划的么?”
盈袖正在准备浴桶,可这水声稀里哗啦的,盈袖一句也没听清,疑惑回头:“公主?您说什么?”
顾南琴微微摇头,没再说话。
回宫后三日,顾南琴原本还算空荡荡的公主殿已经被赠礼塞了个满满当当。
其中,陛下后宫嫔妃送来的最多,有些是小女儿家的小物件儿,有些是同娴妃一样,送来了些药材。
若说这些便已经让顾南琴意外了,那接下来朝中重臣送来的一溜儿珍奇异宝,才真是让顾南琴差点惊掉了下巴。
“公主,查到了。冬温和子安在跟踪其中几位大人的过程中,听闻他们在讨论这次张宗正被拉下马的事情,说是公主乃先帝留下的孤女,想不到却也遭此横祸,差点香消玉殒,实在是辜负了先帝遗命。自此往后,长公主再不能只是空有其名,必得有点震慑朝堂的威信,才能不负先帝所托。”萧子安徐徐汇报而来,顾南琴听得傻傻直瞪眼
“这都怎么了?本公主怎么记得今年春天,他们还说本公主纨绔,只懂风花雪月、不懂人情世故,闹得皇宫鸡飞狗跳,还不如早些撤了长公主之位为好?怎么才大半年的功夫,他们就给忘了?”顾南琴眸中复杂难以言喻,弯弯柳眉蹙起,伸手便从盘中取了一块糕点压压惊。
“并未多言,只是说长公主孤身一人在深宫中长大,颇为不易。”萧子安同样也被面前的局势扭转弄得晕头转向,只能将自己所听所见一一向公主汇报而来,也算是略尽绵薄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