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长乐这么一说,王菁本是悠然温婉的面容此刻才陡然一变,似是记起了这眼熟之感来于何处:“竟是长公主?民妇拜见公主殿下……”吓得第一反应便是磕头拜见,但顾南琴此刻的发髻因着刚刚的一阵疯跑乱作一团,又把大半钗子扔在了万花楼,此刻根本没什么可以束发的东西,实在是狼狈不堪:“不必,本公主这次出宫也甚少有人知晓,伯母不必行这么大的礼了。……咦,这小狗倒是可爱。”
顾南琴说着说着便忍不住靠近了王菁几分,伸手就撸了一把狗毛,面上似是带着笑:“这毛色和品种,倒是特别呢……”……特别,的贵。
当然,后半句顾南琴故意压着嗓子并未脱口而出。
素来以勤俭闻名的南宫家,似也不是如传闻中的那般苛刻嘛……好歹,对待自己的继室夫人倒是舍得。
说话的人似是无意,而闻言的人则是吓得面色一变:“这狗儿只是民妇偶然踏青所得,野狗罢了,并不是什么稀奇之物。只是,公主殿下,这里更深露重的,站久了对您的凤体有所损害,不如民妇斗胆先为您准备间……”
“不必了,她去我那屋便好。”长乐倒是不由分说地打断,一点儿也未顾着与王菁的那点明面上的母女之情。
王菁这才惶恐称“是”,而后便叫人打着灯笼为三人引路,便很快找着借口抱着小狗退下了。
“你这母亲倒是有意思,舍不得给你买几身衣裳,却舍得给自己买那么贵的小狗。”顾南琴到了长乐院子里的偏房,却并未先给自己胳膊处上药,只是先叫大夫看看萧子安的伤势。
长乐无奈耸肩,倒是懒得多说些什么。
“无碍,只是被灌下些迷药,休息一阵便好了,并不打紧。”萧子安果断拒绝,顺手还把大夫引到顾南琴面前,这才半是恭敬半是强迫道,“公主千金凤体,可怠慢不得,大夫还是先为公主把脉吧。”
原本在长乐的人请大夫过来的时候,并未多说是谁求诊,只道是个贵客,现今被萧子安忽然这么一拆,这大夫惊得连手都开始哆嗦。
顾南琴抬手免了他的跪拜,却是微恼地瞪了萧子安一眼。
萧子安只当没看见的,微微转头看向别处。若不这么说,这大夫指不定还得被公主推到自个儿这来,又得耽误她的诊治。还不如事先戳穿了,还能让这大夫果断为公主把脉,他也自然更是不敢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