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灵雨嫌弃地推开,递过来的脸。
…………
苏灵雨鼻子受了伤,半夜打呼噜,吵得苏重睡不着。
下床去看妹妹,黑暗里瞧着妹妹搭着小被子,侧身撅着屁股,抱着小枕头呼呼大睡。
还真能睡!
苏重偷笑,上个茅房去,瞧见蚕房亮油灯,去帮着奶奶喂养蚕桑。昏暗的油灯光中,无意间发现奶奶在摸眼泪。“你哭了吗?是因为爹吗?”
苏李氏哽咽,啥也不说,啥也说不出,难过都憋在心里。
见奶奶如此,苏重也难过。做儿子的不能说父亲怎么样,只得告诫自身,莫要学父亲,走父亲的老路,让家人难受。
“咿呀”房门打开声,细碎传来。
有人出来了,会是谁呢?是娘罢,娘心里也不舒坦,想必出来走走。
苏重走出蚕房,瞧见的不是娘亲,反而是爹爹。
只见他穿着偏黑的短打衣衫,布巾蒙着脸,像是夜里的小偷。
苏承启也瞧见了儿子,先是尴尬,随即招手,呼大儿上前。在大儿耳边耳语一番,待得苏重点头,他便拿起棍子带大儿外出。
他们要去哪,苏李氏不闻不问。能带孩子外出,应该不是麻烦事。
随手将桑叶扔入簸箩,苏李氏抽着鼻涕,摸掉眼泪回屋睡去。
…………
赖家娘子依偎门框,磕上瓜子,打量过往之人。
瞧见一拐一拐的张麻子,赖家娘子扔了瓜子壳,向他招手。“张麻子,张麻子,你过来。”
“赖家的,你是叫春呢?”茶水棚的茶博士笑道。
吃喝不愁的赖家娘子,一胎得男,两胎还是男丁,很受赖家宠。吃得白胖胖的,站在门边招人看。
她这般挥手招张麻子,教人想打趣她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