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捕快是个孝子,听完夭娘一席话,不由得想起了家中老娘,再看这猥琐贪婪懒惰好赌的混账老头,心头顿时升起一股怒火。
他上前一把抓住那老头的手腕,瞪眼冷喝道:“岂有此理!你这黑了心的老泼皮,自己的老婆亲闺女都能这般作践,眼里还有没有天理王法!”
老头急了,结结巴巴嚷道:“就算我那老婆子眼下病死了,那也不是我下毒谋害的,都怨她自己命短没福气,与我有什么相干!再说了,这个死丫头,眼看她亲爹老子要被人砍手了也不搭救一把,真正是个克母又克父的白眼狼!”
“老赵,你瞧,这泼皮是不是很欠揍?”林茂攥着拳头咬牙道,只恨不得将这老头当场狠踹几脚才解恨。
“夭娘姐姐,这个人你可还愿意认他为父?”这时,如走了出来,一双黑漆漆的眸子只看着夭娘,声音微冷道。
夭娘微微一愣,心底某处陡然升起一撮微弱的火苗,将她混沌无望没有头绪的人生猛一下照亮。她怔怔望向如如点漆一般的黑眸,嘴中喃喃道:“这样,可以……吗?”
要知道凡天下之人皆以孝字为先,若是父母子女断绝关系,除非子女为祸双亲不认,断没有遂子女心愿的。不过,这凡事都有例外,天下诸事,都绕不过一个理字,不是吗?
如娇俏一笑,“夭娘姐姐,这天下之事,但凡你想为之,总是能寻着法子,只看你愿不愿意了!”
夭娘垂眸想了想,终于点头说道:“只要此生不再与此人扯上丁点瓜葛,我夭娘哪怕剔骨去肉还了他,也愿意!”
如笑了笑,“夭娘姐姐,或许真的要剔骨去肉哦,你不怕吗?”
“我不怕!”夭娘神情坚定,再没有了刚才的脆弱和迷茫。
如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而对林茂低声嘱咐起来,“林茂,你不是最爱行侠仗义打抱不平嘛,眼下有一个机会,足以让你一过手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