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牵儿看张振江见了自己如同见了鬼魅,脸上的笑直接便是落了下去,“张老爷,冤有头债有主,你把那女学生的下落老实交代了就行了。这许多年没见,您这可是只胆子没长呀!”
程老牵儿的话里,讥讽是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一下可气坏了张振江,指着她的鼻子道,“你你你”
“张老爷,我也不瞒您说,我跟着我家那个败家儿子在外面跑了这么多年,什么都没落着。在京城我遇见了要归乡的赵大人,跟他说了那女学生当年的事,他给了我两百两银子,叫我跟着他们的车回来,让我好好在老家安置下来。而赵大人只想知道那女学生,如今是在何处。我找你府里人打听过了,说是不知道有思染这么个人。当年的事做的隐秘,赵炎早已是不知所踪,所以我也只能找张老爷你了。”程老牵儿说着,转身走回自己原来的位子上坐下,分明是没把张振江当回事。而程老牵儿说的思染,便是那女学生的名字。赵阶为她取的名字。
张振江本想信口开河,但转念一想,如今身在赵府,这一切便都是赵阶默认,而且他确实如苏盛所说,从来都没亏待过那女学生,就干脆心一横,实话实说道,“人已经去世了。”
“什么时候?”程老牵儿惊的从椅子上起了身,睁大眼睛问道。
“生下孩子没到半年,人就走了。”
“那孩子呢?”
“当初思染夜里过世,我也慌了神害怕,只忙着找人将她连夜埋了,一时将那孩子独自放在了屋里,等我和贱内赶到那屋子,孩子已经不见了,只听见好几只猫在屋前屋后的叫,那孩子只怕是被猫给叼走了。”张振江说着声音也低沉了下来。
“人埋在了哪?”张振江的话刚说完,赵阶人未到,浑厚的声音先传了进来,随后自暗中进了屋,王普在身侧扶着。
张振江慌忙转身,程老牵儿也快步走来,两人一起跪拜,头磕着地,“小人拜见赵老爷!”
“回我家大人话!”王普道。王普本是派了人听这两人的对话,然后去禀告给赵阶,可赵阶心急要亲自来见这两个人,刚到门口就听到张振江最后说的话。
“埋,埋在了城外往北两里的杨树林里。”张振江哆嗦着道。
“你带人去找,我今晚就要见她!”赵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