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有何吩咐?”沐清溪垂眸看着拦在身前的手问道,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赵的容貌随殷皇后多一些,至少那双眼睛与承安帝并不相像。此刻,沐清溪被那双眼睛盯着,明明含着笑,却让她不寒而栗。
“既然来了,不妨多看一会儿。沐二小姐不必急着走。”赵收回手不紧不慢地说道。
沐清溪心中一紧,直觉他是故意不想让自己走。夜深人静,孤男寡女独处此间,怎么看都不合礼法,他却拦着不让她离开。
“臣女已然看了多时,再不回去恐怕婢女会担心。”她道。
赵忽然上前一步,沐清溪一惊猛然后退。却忘了身后就是溪流,一脚踩在水中湿滑的鹅卵石上,站不稳就要向后倒去。
“小心!”
后腰被手臂紧紧揽住,再回神人已经被赵拦在怀里,贴得极近。陌生的气息让她极为不自在,“多谢殿下相救”。一边说一边想退出去,不料赵的手臂竟是牢牢制住了她,她被他困住无法脱身,“殿下这是何意!”沐清溪既恼且怕。
赵却恍若看不到她的抵触,脸凑近呼出的气息喷在沐清溪耳边,“本皇子心慕沐二小姐,不知二小姐可愿了我心愿?”声音低沉而魅惑,仿佛满含深情。
沐清溪却被吓得汗毛倒立,“三皇子请自重!”她欲将他推开,可赵的力气哪里是她能比的,“殿下若再如此放肆,我便要喊人了!”
赵呵呵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极为好玩的事,道:“你尽管喊。”
沐清溪心中发凉,她不过是虚张声势,指望他顾及颜面放了她。可是,如果真的招来别人,以她的名声,别人非但不会觉得是赵戏弄于她,反而会认为是她故意投怀送抱勾引皇子。更何况,三皇子是皇后的儿子。
“殿下到底想怎么样?”
赵忽而抬手抚上她面颊,手指沿着眼角眉梢一路下滑,所过之处,沐清溪只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整个人怕得发抖,耳边听他低声问道:“白天可听得尽兴?”
他知道了!心中一紧,手抖得厉害,连声音都有些发颤,“殿、殿下说什么?我不明白。”
“呵,我以为沐二小姐是聪明人,原来不过是自作聪明的聪明人。”
他从怀中掏出一物,摊开在沐清溪面前,那是一方丝帕,染血的丝帕。正是白日里她为幼虎包扎的那一块,原以为行走匆匆中遗失,却原来落到了赵手中。更糟糕的是,那丝帕右下角绣着“清溪”二字,正是沐清溪的闺名,她辩无可辩。
心越跳越快,越是害怕反而越加冷静起来,“白日里不慎遗失,没想到是在殿下手中。”
赵看着她,仿佛看着什么十分好玩的东西,她困兽之斗般的挣扎让他觉得愉悦,“是跟着一只白猫捡到的,沐二小姐可曾见过那只白猫?”
沐清溪瞬间明白,那白猫引走了他,他却没有就此放心,竟然跟踪那只白猫。而白猫在无事后一定会去她待过的地方找,赵发现了这方丝帕,顺着这块遗落的丝帕不难查到是她。
真的是百口莫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