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心里咯噔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心虚,可她到底做惯了这种事,瞬间就恢复了理直气壮的样子,反声质问:“沐驰,你说话可要凭证据!”说完又对沐庞氏哭诉,“老夫人明鉴,河哥儿和浪哥儿都已经大了,儿媳何苦去为难个没出世还不知男女的孩子!”
沐庞氏目光冷冷审视地看着徐氏,判断这话里有几分真假。徐氏以前的所作所为,她看在眼里心里清楚,不过都是些庶出的孩子又找不到证据,也就罢了。可如今,沐清河和沐清浪都已经长成,便是再有孩子出生也动摇不了兄弟俩的位置,她确实没道理还要这么做。
“母亲,儿子有证人,亦有证据!”沐驰忽然间高声说道。
“二老爷带来的那证人竟是木槿堂里的杏儿,那丫头是个家生子,老子和老子娘都是徐氏的陪房,平日里也颇得徐氏看重,谁也没想到竟是她跑到二老爷那里告的密。”
清晖院里,沐清溪虽然没去围观这等丑事,珠玑却将前因后果打听得清清楚楚,此时正一一转述说与她听。
沐清溪却觉得奇怪,“徐氏跟那医娘子商议这种事定然是极隐秘的,怎么竟这么巧让她听了去?再者,她既然是徐氏的丫鬟,又为何要去沐驰那里告密?”
珠玑摇摇头一耸肩,“这就不知道了,不过,二夫人那种人苛待下人的手段那么多,有人受不了一点都不奇怪。”
她说的这么有道理,沐清溪竟然找不到理由反驳,只能归结为恶人有恶报了。
“对了,小姐,更好玩的还在后头呢!”
“嗯?”
珠玑满脸兴奋,“二夫人不肯承认,还说杏儿偷盗,受了惩罚以后怀恨在心故意污蔑她。谁知,杏儿说还有别的证人,”说到这一脸神秘,“小姐猜猜这证人是谁?”
她既然这副表情,肯定是意想之外的人,而且是徐氏最想不到的,“总归是徐氏倚重的人,徐嬷嬷?梧桐?”见她摇头,沐清溪于是随口道,“难不成是沐清菀或者沐清浪?你快直说……”
话落见珠玑直点头,沐清溪瞬间领悟自己猜对了,“沐清菀还是沐清浪?”
珠玑笑得幸灾乐祸,“说起来以前没发现,这位浪少爷还是个直肠子,竟然会揭发自己的母亲。”
其实话这么说不算对,因为沐清浪从头到尾都没说话。可是他不说话又不反驳,那跟默认又有什么区别?徐氏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如此耿直,她做梦都希望两个儿子长成人人称颂的正人君子,沐清河虽然长歪了,沐清浪却实实在在心眼周正。只是这时候她心里是欣慰还是后悔就没人知道了,大概是后悔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