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年纪不小,也该成个家了。祖母老了,只愿你平安顺遂,让我抱个曾孙。明华这段日子时常进宫,人选挑了不少,你不妨看看,若有合心意的只管说,祖母定然为你做主。”
赵从慈宁宫出来,脑子里还想着太后的话。那一瞬间,他想的竟然是“不知道长姐的人选里有没有沐清溪”,真是入魔了。
某些心思一旦起了,便再也无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只可惜,如今他是襄王有心神女无梦。稍稍出格一点让她缩回了壳里,连见都不肯见了,而他到如今还不知要如何打破这僵局。
沐家的风波沸沸扬扬,那小丫头也不知道有没有受委屈。
应该不会吧?
她那么伶牙俐齿又倔得很,应该懂得保护自己?
可想起前几次发生的事,赵忽然间不确定起来。她再怎么聪明也是个小女孩,真的不会被欺负?
“颜卿?”
温润的声音响起,赵回头,看到来人十分讶异,“惠王殿下,怎么知道是我?”
赵,承安帝皇长子,元后慧宁皇后汪氏嫡子,生而眇目,成年后即封惠王搬出宫中,平日里足不出户,便是宫宴上也难得一见,极少出现在人前。
“我还是喜欢听你喊皇兄,亲近。”赵温和地笑笑,稍微侧头示意赵看他身后,“我虽耳力好,却还不至于听足音辨人。何况,颜卿你今日似乎心绪不佳,若不是小庆子提醒,想不到会是你。”
惠王早早出宫开府,与大位无缘,是以他跟任何人都保持着良好的关系,不近亦不会太远。承安帝对个眇目的儿子也多有照顾,即便他不入朝参政也无人敢怠慢。
“皇兄要出宫?”赵忽略了他的后一句,因为脚步声的迟疑便能判断出他心绪不佳,这可比足音辨人难多了。这条路直通宫外,赵总不可能是特地在此等他。
赵点点头,“不错,刚从乾清宫出来,父皇派了人去慈宁宫传你,不想竟被我先碰到了。还好是我碰到,不然还要让你折返一趟。”
承安帝传召?
赵目露沉思,“既然如此,皇兄请,本王先行告辞。”
“皇弟请。”赵抬手示意。
待人走得远了,小庆子跟上来引路,“殿下,您为什么……”他家殿下并不是要出宫,只是路上看到景王在这才过来,说是偶遇,不如说是特意过来提醒。
赵轻轻叹了口气,“便算是结个善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