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喜来得太过突然,沐殷氏一下子松了口气,整个人都轻快起来,她抓住沐的手,想跟他说:幸好不是清溪!太好了!
可到底还记得这是什么地方,还有什么人,硬生生把笑容压下,以至于脸上的表情竟有些扭曲。沐看着妻子,同样地长出了口气,只是这口气里多了几分叹息。
婚事已经定下,再无回转的可能。若非二哥二嫂一力促成,万不致如此。
自作孽,不可活啊。
“不!不可能!一定是弄错了!沐清溪呢!沐清溪那臭丫头在哪儿!一定是她搞的鬼!一定是她!”徐氏气急地大吼大叫。
突如其来的转折实在是太过戏剧,满心以为报复了眼中钉肉中刺,结果忽然告诉她根本不是,那些手段都被用到她亲生女儿身上去了,徐氏简直快要疯了。
就连沐驰也是一脸的目瞪口呆,结结巴巴地道:“怎、怎么会?不可能!不可能!”
一直不出声的沐清河这时站了出来,他一把抓住徐氏,冷声道:“母亲,不要再闹了!母亲!别闹了!”心里却明白,这事看来有黄了,算计不成还搭上了沐清菀。沐清河心里恨得狠,只是他理智尚存,知道再这么闹下去老夫人追究起来一定会查到他们头上。
“河哥儿……”徐氏呆呆地看着自己儿子,眼中含泪。
沐清河放轻了声音,“母亲,您先去看看妹妹。”
徐氏一听,眼泪一下子滚了出来,边哭便道:“我苦命的菀姐儿啊”
沐庞氏冷眼看着他们闹,一言不发,直到沐清河请求见沐清菀才点了点头,示意张嬷嬷带徐氏过去,紫蝶那里大概也收拾妥当了。
徐氏走了,屋子里清静下来。
沐殷氏走上前问道:“老夫人,不知清溪……”
“她在隔壁,这些事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子不该听。”沐庞氏淡淡地说道。
沐殷氏心里放不下便想去看看,沐庞氏点了点头不曾阻拦。既然沐清溪没事,沐也不打算再听下去,便告辞陪着妻子一块儿离开。
屋子里只剩了沐驰父子三人,沐清浪失望透顶,不想再管。沐驰则是觉得老脸丢了个尽,没脸开口。沐清河打破了寂静,“孙儿在前头待客,并不知前因后果,还请祖母告知一二。”
沐庞氏冷笑地看他,“我以为没人比你们更清楚是怎么回事。”
沐清河心中一寒,心知徐氏刚刚那一番话已经让沐庞氏起疑,甚至已经确定是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了。他到底还年轻,没锻炼出泰山崩于前不变色的气势,只这一停顿就让沐庞氏看出了端倪。
她原以为这事是徐氏筹划的,其他人包括沐驰在内都不知情,毕竟徐氏早就看沐清溪不顺眼,几番为难沐庞氏都清楚。若说为了婚约的事故意陷害,并非不可能。可现在看来,这个孙子明显是知情的,沐庞氏不由得大失所望。沐清河自从做了那些荒唐事之后她便少有关注,却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堕落至此,一个读过圣贤书的同进士使出这些阴私手段对付个弱女子,真是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沐庞氏这下子是真的灰心透顶,满心疲惫二房一家子她提拔了这么些年,终究是提不起来的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