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清溪斜眼冷冷地看了严章一眼,那一眼寒光乍现又淡漠无情,严章陡然觉得心头生寒,却见她什么都没说转头朝着沐清浪漠然说道:“想让事情闹大,你就继续,坏得是沐清菀的名声。”
沐清浪登时没了话说,整个人如同斗败了的公鸡蔫了下去。
“孙管家,此事暂且瞒着二叔和二婶,两边不能乱,你可明白?”沐清溪看向孙管家。
后者躬身行礼,恭敬地道:“二小姐放心,奴才明白。”
“啊嗯嗯嗯啊要痒”沐清菀的吟哦声越来越密集,甚至连身子也无意间扭动起来,紫蝶险些扶不住她。这声音在假山里听得格外清晰,所有人脸上都带着尴尬,那些跟着来的小厮仆从偷眼飘过去,竟然脸色泛红,隐隐约约起了反应。
张嬷嬷和紫蝶再不敢耽搁,连忙把人带出假山往双鹤堂而去。
严章被打的鼻青脸肿,面上却时时带着得意地笑。在严徐氏焦急地过来查看伤势的时候还劝她宽心,并且主动跟了上去,朝双鹤堂而去。
沐清溪命人堵住了外花园两端的路,可出了外花园以后道路四通八达,却是没法子堵的。张嬷嬷和紫蝶有心避开宾客,特意挑了人迹罕至的小路走。却不料,走着走着,前面一阵人声,竟是迎面撞上了宾客!
高宁氏和罗韩氏在席上吃了酒,本想着寻个僻静处散散酒气。两人一路说着话,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小路上。闻得前面脚步声,走过去一看,恰好认出了被张嬷嬷和孙管家扶着的沐庞氏。连忙上来询问,“沐老夫人这是怎么了?”
坏了!
张嬷嬷和紫蝶叫苦不迭,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高夫人、罗夫人……”
“呀!这不是沐大小姐,怎么脸这么红?是病了?”罗韩氏一眼看到紫蝶怀里的沐清菀,惊讶地问,脸上的担忧不似作伪。她是真的觉得奇怪,明明刚刚在席间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就这幅样子,脸泛潮红,额上全是汗。
一边想着,一边就要伸手去摸沐清菀的额头。她是罗蓉蓉的母亲,罗蓉蓉跟沐清菀交好,罗韩氏自忖是沐清菀的长辈,又有意示好。谁料紫蝶下意识地带着沐清菀后退一步,罗韩氏伸出的手自然落了空。当即不悦,皱着眉看向紫蝶,“怎么?我竟看不得小姐?”
说着忽觉衣袖被人扯了一下,回头看去,高宁氏朝她使了个眼色。罗韩氏顺着看过去,才发现这一行人不止沐庞氏和沐清菀,后边还跟着严徐氏和两个模样颇为周正的男子,其中一个衣衫不整,露出胸前大片的肌肤,罗韩氏看得大皱眉头。
高宁氏心思奇巧,一见这情形便已猜到几分。沐清菀那模样,那细细的吟哦声,可不像发热,分明像是中了药。尤其,严章衣衫不整,严徐氏跟着,沐庞氏又昏了过去……
“我们不过是来透透气,这便要回席上了,诸位请便。”高宁氏一拉罗韩氏,转身就走。罗韩氏还没看明白,见她走了也不好多盘问,追了上去问,被高宁氏耳语了几句才恍然大悟。
“天哪!那沐大小姐怎的如此放荡不堪!”
“快别说了!幸好今儿撞见!”高宁氏心有余悸,险些就糊涂地为儿子求娶了。
两人匆忙回到席间,坐不多久便拉着相熟的人家告辞。徐氏挽留不住,剩下的人又见高宁氏和罗韩氏神色不对,联想到两人是出去散酒气回来以后才这样的,难免多想二人是撞见了什么。再者,徐氏话里话外的炫耀自得听得人烦躁,于是纷纷告辞。
直至宾客走完,沐庞氏和沐清菀也不曾回到席间。沐庞氏也就罢了,在场她辈分最高,可沐清菀作为及笄礼的主角临了竟然不亲自出来送别宾客,甚至连对赞者、有司和正宾都无任何辞谢之意,委实叫人觉得没规矩。不少人心里暗道,这转正的庶女就是不如真正的嫡女,学识教养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不过就是得了娘娘青眼,竟然张狂到如此地步,实在叫人不喜。
不过,第二天这些人知道了沐清菀不曾出来谢客的缘由就不这么想了,只是那时候她们纷纷忙着后悔不该去这个及笄礼。而当晚撞见沐庞氏和沐清菀的高宁氏和罗韩氏有苦说不清,至少安远侯府没人不相信消息不是她们传出去的。
毕竟,那天晚上,她们亲眼所见,又是她们煽动宾客早早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