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瞥见男子方才盯着的地方,那里有两棵树,小时候父亲在那里为她扎过一个秋千。哥哥不在战场的时候总会推着她玩秋千,可以飞到好高好高都不担心掉下来。
只是后来哥哥上了战场,她就很少玩了。再后来她离开,回来之后便发现秋千被拆了。
这个人也知道那里的秋千吗?
“小姐?时候不早,咱们该过去了。”琉璃提醒,小姐跟个男子在花园里聊天,被人撞见实在不妥。
沐清溪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儿舍不得走,她看着面具男子,后者却朝他笑了笑,唇角一侧竟然露出个酒窝。沐清溪恍然抓住了什么,却听他说:“快去吧,别耽误了。”
“哦,哎!”沐清溪下意识地应道,却见他一个轻身竟然没了踪影。
琉璃:!!!
翻墙失踪,这难不成是个闯进来的贼人!
“走吧。”沐清溪有点失落,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这么一打岔,等回到木槿堂的时候及笄礼竟然已经完了。沐清菀梳起了发髻,发间簪着缂丝牡丹纹珠钗。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成长了不少,竟真像个大姑娘了。只是看到她的时候目光隐隐约约带着一点阴狠。
沐清溪看得不舒服,便挑了个不起眼的地方入座,四下里一看,没发现沐瑜的身影,另外两个庶女也不在。看来,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沐清菀看到沐清溪就有种对方会捣乱的危机感,她总觉得自己被沐清溪捏住了把柄,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抖出来。不,如果她是沐清溪,就一定回挑对方最得意、最开心的时候抖出来。所以,方才行礼的时候她的心一直提着,从来没有一刻放下。幸而旁人以为她紧张,不曾多想。
算她识相,沐清菀冷哼,同时心底却笑得残忍,与其提心吊胆地等着别人出招,不如先想方设法把对方踩到脚底,永无翻身的机会,这才是最好的自救。
她悄悄朝小秀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佯装更衣离开了席间。沐清菀则继续端着笑脸。礼成之后她要亲自谢过诸位宾客,尤其是有司、赞者和正宾。
走到王夫人这一桌的时候,王夫人虽然不是正宾,沐清菀却恭恭敬敬地敬了一杯酒,竟是同给柳大夫人的谢礼等同了。柳大夫人脸上有一瞬间的不快,随即隐去。王夫人则面色淡淡,似乎丝毫不觉得有什么。
消息灵通的不免心底暗笑沐清菀不懂礼数,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想着讨好“婆婆”,也不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
王绮却悄悄起身来到沐清溪身边,见是她,沐清溪自然欢迎。
“你千万别多想,我母亲只是想借机会来看看你。”
沐清溪:???
“我没多想啊。”来观礼不是很正常吗?
王绮:这种抛了媚眼给瞎子的感觉……
木槿堂暖阁里。
徐氏和严徐氏相对而坐。
前者一脸傲慢冷漠,后者一脸讨好谄媚。
徐氏扬眉吐气,受了那么些天的憋屈,到底没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