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徐氏身上,只让她觉得畅快。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她从来都不是善良的人,看着她们狗咬狗,是她之乐。
“徐氏答应了?”沐清溪问。
严徐氏为人粗俗,却有小聪明。她不曾嫁入高门,混迹市井学到了一身市侩,再加上小门户里养成的精明算计,真拉下脸来,徐氏也应付不了。
因为,严徐氏可以不要脸面,徐氏却不能,非但不能,她一向很珍惜自己身为侯夫人的荣耀。
严章是天阉的事情没人比严徐氏更清楚,这么多年,所谓的“严章不碰女人”,不是因为洁身自好,而是因为他不行。
曾经入过狼窟的沐清溪更清楚,严章不是不碰,他碰,并且来者不拒。上辈子成婚当晚……她被他……之后,她陪嫁的那些丫鬟,几乎没有一个逃得过,就连小厮都没能幸免。
如果说有一个人让她恨到恨不能将其碎尸万段,除了严章,再没有别人!
当然,这事徐氏也清楚。否则,她怎么会苦心孤诣地把眼中钉沐清溪送进狼窟里去呢。
如今时移世易,沐清溪很想知道徐氏会怎么选。
沐清河的名声早就坏了,若是再传出残害表兄弟的事无异于雪上加霜,有生之年是别想再为官了,就算想在京城混下去都难。
严徐氏掐着沐清河的名声来要挟徐氏,打得一手好算盘。严章的伤不能白挨,严家真要对上安远侯府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倒不如换个能换的来的条件,严章最缺的是什么?
媳妇儿。
这么多年,严徐氏若是给严章说个寻常人家的女儿,大抵嫁过去之后也就认了。毕竟严家背靠安远侯府,又跟徐家扯上了关系,等闲人家不敢招惹。但是,严徐氏不肯,她觉得小门小户的女儿委屈了儿子,可高门大户谁家肯忍下这样的亏?
兜兜转转,前世的时候,她沐清溪就成了最好的人选。身份够,有没有靠山,捏在掌心搓圆捏扁都无人问津。
这辈子严徐氏和徐氏没有走通她这条路,所以,就轮到沐清菀了么?
沐清溪淡淡地看着窗边的白色茶花,那花开得正好,碗口大的花,花瓣舒绽而清纯,她笑得苍凉而快意。
我受过的苦,总要你们一一尝遍。
“这奴婢就不清楚了,听说二夫人生了好大的气,第二天一早大小姐就失踪了。”琉璃道,不知为什么,沐清溪明明在笑着,她却觉得有点冷。
“肯定是二夫人答应了呗!然后,沐清菀就离家出走了!不过,他们不是表兄妹吗?就算不喜欢,也不至于离家出走吧?”春棠信口答道。
怎么不至于?
沐清溪心底轻声说道。看来,严章是天阉的事沐清菀也知道。那她拼着名声不要也要离开就说得通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她去了哪?
以沐清菀的性格,没有好处的情况下是不会自损八百的。她会做什么?又会从中得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