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茵和沐清溪躲清闲,其他人正玩的热闹。曹元瑜性情直爽,待人接物一丝不差。蓼花汀洲上早已准备了笔墨纸砚琴棋书画,诸贵女便挑了自己所擅长的,或是写诗作画,或是弹琴起舞,一时间莺莺燕燕,倒真有几分与明春争艳的意味。
大概也是旁人乐见的。
暮雨云泉榭里,曹驸马看着乘兴而来的几位皇子一阵头疼。不过是寻常集会,所邀请的大多是京中贵胄,另有几位盛名在外的今科士子,身份最重的反而是赵。不过景王不耐烦应酬,直接躲到东次间里品酒去了,他的长子陪着。
这会儿这群皇子来了,原本的花会雅集可就变了味儿了。
“不请自来还请姐夫莫怪。”
“不敢不敢,诸位皇子大驾光临蓬荜生辉,请上座。”曹驸马笑着应承,心理却把这群不请自来的骂了一顿。
他们一来谁还有心情看花看女子,尤其这些今科士子。
诸位皇子入座,三皇子赵笑着看向曹驸马:“原是父皇得知皇姐和姐夫饮宴,放我们几个出来凑趣,听说景王殿下也来了,不知人在何处?”
曹驸马心下微惊,竟然惊动了皇上,赵这是什么意思?
座下诸人纷纷讶异,他们来了许久,景王不曾露过面,便都不知情。
面上依然笑得和煦,曹驸马抱拳面北道:“多劳皇上惦念,景王殿下不想劳师动众,现在下正在隔壁歇息。臣这就派人去请。”
“不必了。”
“不必了。”
同声两人。
水榭门口不知何时立了个颀长的身影,一身青衫落拓,满目山河苍凉。
四目相对,赵先笑了开来,离座行礼,“景王殿下。”
座中才知这人竟是大名鼎鼎的景王殿下,纷纷离席拜见。
赵眸色淡淡,看着一屋子矮下去的身影,漠然抬手:“不必多礼。”
“殿下今日好兴致,多次相邀无果,能在此处碰到也算有缘。”赵笑道,“殿下请上座。”
赵从善如流入座,边走边道:“长姐有命,无敢不从。”
座下堂中,贺子琦被身旁的人捅了捅,“哥,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贺子琦朝天翻了个白眼,问他,他问谁去?
平白被老爹抓来玩相亲也就算了,还得被身边这个没脑子的弟弟抓着灌酒,人生何其艰难。
操起酒杯灌了一口,啧,软绵绵的,他果然还是喜欢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