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座中一声嗤笑,沐清菀脸色乍红乍白,循声望去,只见掩面而笑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日在画舫上与沐清溪同时出现的殷国公府四小姐殷茵。
凡是跟沐清溪交好的沐清菀全都看不顺眼,更别说殷四小姐竟然当众看她的笑话!
“四小姐笑什么?”沐清菀冷着脸问道。
殷茵放下帕子一脸无辜地看沐清菀,“自然是因为好笑才笑了,沐大小姐难道会因为难过才笑?”
宴息处里人多,原本沐清菀跟柳妩说话是没什么人听到的,此时忽而将殷茵牵扯了进去,不明就里看过来的人多了,旁边的说话声弱了几分,殷茵这句话就显得无比清晰。
于是,座中又有人笑了,还有人附和道:“可不是,难过事可要哭呢!”
沐清菀神色羞恼,她既生气柳妩故作清高,不给她面子,又气自己一时冲动招惹了殷茵,更气座中诸人那些揶揄看笑话的目光。
原本沐家在京中虽没什么存在感,她却一向名声不错,谁见了也要称赞一声侯门闺秀。可是沐清溪回京以后,将事情闹大,害的安远侯府颜面尽失,成为京中笑柄,连带着她和母亲在后宅妇人之间的名声也一落千丈,走到哪都有人拿出来故意询问。就算沐清溪被接回了沐家也没见多少好转,不知有多少人暗地里议论。
沐清菀愤愤地想,那又如何,沐清溪回到沐家依然是个孤女,这样的场合她根本不可能出席,能够代表安远侯府出门交际的闺中女子只有她沐清菀。殷茵和沐清溪交好又有什么用?沐清溪难道还能自己拿个帖子跑来公主府不成?
想到这里,沐清菀就觉得心里舒服了许多,这些人看热闹的人不过是嫉妒她家世好又美貌,她从进来以后就感觉到了那些落在身上的目光,惊艳的、羡慕的、嫉妒的……多亏了母亲的巧思,她沐清菀本就该这样艳光四射,受人仰慕。
“四小姐说的是,听说四小姐跟我二妹妹交好,可惜二妹妹不能来,四小姐今日是见不到了。”沐清菀故作可惜地叹道。
然后她就看到殷茵神色古怪地看着她,不只是殷茵,包括柳妩在内的几个人都是一脸古怪地看着她,余下的则是不明就里。沐清菀心底疑惑,她们这是什么意思?
殷茵看着沐清菀,讶异之余更觉得好笑,憋了半晌才说了一句:“那可……真是可惜了。”心里忍不住想沐清溪在沐家过得是什么日子,不过,沐清菀要是知道沐清溪不仅来了还陪着元瑜郡主说话去会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