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贺子琦看了看站在前面的赵,忍不住搓了搓手臂,“爷,您真的不管管?”吃龙肉啊,这小丫头是想造反吗?!
赵忍不住抬手按了按额角的青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听人墙角可不是君子所为。”贺子琦那句话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沐清溪在屋子里听得清楚,这才知道刚刚的话都被人听了去。心下既恼且羞,忍不住抱着客儿出了卧房来到正厅,出言讥讽。
“我从不认为自己是君子。”赵面色不改,掀了帘子进屋,看着少女如花般的笑颜说道。
沐清溪今日穿了件粉蝶穿花的褙子,脑后依旧是松松挽了个纂儿,两侧挑起各挑起一缕青丝垂下来,发间插了朵绢制的芍药花,衬着小姑娘娇娇嫩嫩的容颜亭亭玉立。
沐清溪从没见过如此理直气壮地说自己不是君子的人,偏偏眼前的人玉树临风,气度卓然,往那一站略显简陋的屋子竟有了一种华堂美室的错觉。
“何况,原本是你请我来的。”赵说道。
言外之意,我恰好来了,恰好听到,哪里算得上偷听。
沐清溪被他堵得哑口无言,明明觉有千百种话可以反驳,可是看着眼前人那副渊岳峙的样子莫名地气势先矮了半截,末了只好转开了话题。
“我救了你的命,你帮我个忙,我们就算两清了。”开门见山,一点都不想拖泥带水。
跟着进来的贺子琦被她这话惊得瞪圆了眼珠子,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直接的小姑娘。多少年没见过有人敢这么理直气壮地跟他们爷讲条件了?
想想还挺爽的呢!
赵墨眉微挑,眼中同样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复归平静,他自寻了张椅子坐了,见没人端茶倒水,竟自己取了茶壶茶盏,就着旁边桌上的点心喝了起来,那态度,那随意得劲儿,浑不像是在别人家,倒像是他才是屋里的主子。
沐清溪看得目瞪口呆,心里忍不住怀疑,他真的是京中贵人而不是什么江湖浪荡子?
“第一,我受了伤,但不致命,所以你对我谈不上救命之恩。第二,需不需要我提醒你雪鹿皮的料子有价无市?”赵端着茶闲闲地说道。
气度之沉稳,令沐清溪恨不得一巴掌把那盏茶糊在他脸上!
关键是,他不是昏迷了吗?怎么会知道那天晚上是被拖进去的?想到这,那冰雪寒光般锋锐的眼神直直射向赵身后的贺子琦,“还没请问这位是?公子这般任人出入我家,是不是太过分了?”
贺子琦被那目光一看,顿觉后颈发凉,这真的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吗?一个小姑娘哪来这么狠的眼神?
赵瞥了贺子琦一眼,漫不经心地答道:“我随从,今儿刚来的,看你们都在忙,也就没有打招呼,反正一会儿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