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的判决,对她来说未免太过残酷了——十五年的辛苦劳作,结束后还要带着这份痛苦继续活着,直到她死去的那一天为止。
当然,如果她死在矿井里了,那自然也就替她这痛苦的一生画上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句号。可惜的是,这种事情显然不会发生——银石矿场属于坦普卢子爵,而新派贵族对待矿工和平民十分和善,绝不会让他们死在矿井里。
和前三人判决下达后的沸腾与热闹不同,当坦普卢子爵大声地定下属于阿黛尔的惩罚时,整个广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用怜悯而同情的目光看着那个单薄的身影,看着那个女孩儿在卫兵们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从审判台前走下去,等待着她的会是比以前痛苦一万倍的人生,我想这是所有在场之人的共识。
审判在继续,和在切尔菲度里有着显赫名声的威廉姆斯家不同,剩下的三名起义军领袖都只算是没有名气的普通人——在起义军里,他们分别是阿勒颇、阿黛尔和苏珊的助手。
整个起义军的架构也变得清晰了起来,阿勒颇、阿黛尔和苏珊显然是这支起义军的核心三巨头,而他们的父亲内森,只不过是被他们绑上这条船的可怜虫。
审判在上午十点结束——整个审判的时间很短,如果不算中间的骚乱,甚至不到一个小时。
“本次审判到此结束!”在最后一人的尸体被拖下去后,坦普卢子爵最后敲了敲手中的木槌,响亮的声音传遍整个广场。
在士兵们的指引下,民众们开始分流,一小股一小股地离开广场。他们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那是眼见大仇得报,目睹正义得到伸张之后的满足感。
他们低声交谈着,彼此分享着各自的心得,然后大笑着走向远方,回到自己仍需修缮的家中。
“呼,这真是太累人了,”坦普卢子爵走到我的身边,他手上捏着一块毛巾,用来擦拭他假发下汇成溪流的汗水。
“你做得很好,坦普卢子爵,”我笑着看着他,“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应该很快就会得到晋升了。”
“是啊,”坦普卢子爵使劲用毛巾搓了搓脸,笑着说道,“实际上,我已经收到了一些风声,卡波菲斯里的人也开始替我运作,凭借着这次的功劳,我应该能晋升成伯爵。”
“那我就提前在此恭喜你了,”我朝他行了一礼,“未来的伯爵,别担心,我也会替你在议会前美言的。”
“真是太感谢你了,萨伦先生。”坦普卢子爵擦干自己的手,然后紧紧地握住我的手,“你不知道这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如果我成为了一位伯爵,那我就可以把改革推广到更多的地方,这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
“那我猜那些旧派贵族一定要气疯了。”
“啊,实际上,他们是的,”坦普卢畅快地笑了起来,“但他们连一个屁都不敢放!毕竟当初可是他们把我推出来的,这群懦夫!”
“不过,”他又很快叹了口气,“这就意味着更多的事情要做——就拿眼下来说吧,成为伯爵的可能性固然让人欣喜,但帮助这么多的平民重建他们的家园,修复切尔菲度在这场灾难中所受的损伤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慢慢来,子爵大人,”我只是笑笑,“我们会在切尔菲度再待三天,三天时间应该足够你们重新控制住整个切尔菲度了。”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萨伦先生,”我能看出来这对坦普卢子爵来说是一个出乎意料的好消息,因为他很是没有风度地丢下了毛巾,然后使劲抱住了我,“我很感谢。”
“呃……好的,我已经感受到您的热情和感激了,子爵大人,”我使劲拍起子爵的背,示意他把我放下来,“顺便一提,接下来这两天里,我想借走你的助手,阿尔帕奇诺·郑。我对东方文化很感兴趣,有很多的话想和他还有他的父亲说。”
“这有何难,”坦普卢子爵爽快地挥了挥手,答应下来,“只要你能在城里待上三天,哪怕你要用我的庄园来打壁垒球,我也没有问题!”
“我想那就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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