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耳朵的年轻人发出痛苦至极的闷哼,可惜的是,他的嘴被紧紧地裹住了,所以连大声喊叫对他来说,都成了一种奢望。
在痛楚和鲜血的双重威胁下,这个年轻人终于不复之前的高傲,他全身打着哆嗦,害怕地看着那个被慢慢拖走,还咬着他的耳朵的士兵。
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畏惧、害怕,也看到了不解——他一定不明白,为什么原本应当同情他们,支持他们的,同样属于被压迫者的士兵,会恨不得用嘴撕烂他的脸。
“请你们原谅,”那名士官走到我面前,苦笑道,“玛格修斯的父母都被变成了行尸。”
“没关系的,士官先生,”我摆摆手,“这样的痛苦是人难以承受的,他需要发泄的方法。”
“您能理解就再好不过了,”士官出了一口气,“请吧,我们的小队会负责带你们驰援另一处入口。”
◇◇◇◇
夜色很深,深夜很冷,冷意很浓,特别是当我们赶到另一处入口时。
和这里的战况相比,之前的那处入口简直就是小孩子打闹——原本应当耸立在入口两侧的瞭望塔已经全部倒塌,城门口扑倒了一大片的死尸——有贵族私军的,也有那些起义军和吸血鬼的。
“把他们打回去!大炮给我动起来!法师,用你们的法术给我好好招呼那些蝙蝠!”
“神射手,给我看着对面的魔法师!别再让他们释放出那种该死的混合法术了!他们炸死我一个连的人!”
“所有人都把银制子弹和长矛放在手边,以便在必要的时候能立刻更换,让那些吸血鬼吃些苦头!银器就是他们的克星!”
城门后方是一个用沙袋建起来的简易火力阵地,一名身穿华贵长袍的男性贵族跻身士兵之间,高举着手上的礼仪长剑,用响亮的声音指挥着所有的士兵。
蒸汽的哧哧声和火药燃烧后发出的轰鸣成了占据我耳朵的两种声响,火光和浓浓的白眼从阵地上冒出,子弹和长矛如暴雨般朝前倾泻,把敢于冲进来的所有起义军都变成尸体。
“alakhudasgis!”
一个法师从扇区外冲上了城墙,手上是不停涌动盘旋的火焰能量。
他大声地吟诵着咒语,一颗庞大的火球逐渐在他的手中成型。
但下一秒他的脑袋就被一根长矛射穿,红色的血和白色的脑浆洒得到处都是。我身后的钟楼顶端冒出一阵白烟,揭示了这次攻击来自何处。
短暂的沉寂之后,密集得如同暴雨天的雨点般的火球接连不断地轰击在钟楼的顶端,大块大块的花岗岩石从钟楼顶端落下,砸在地上,制造出一个个的深坑。
“都给我小心一点!”贵族紧接着大喊道,“注意你们的头顶,被石头砸死可不是一个男人应该有的死法!”
新一波的攻势很快开始了,枪声再次响起,火力阵地里那些仍旧忠于贵族们的水系法师开始吟诵咒语,形成一大片的水幕,减缓所有穿过水幕的敌人的速度。
那些冲过水幕的起义军一下子慢了下来,就像从奔驰的骏马变成了缓行的蜗牛,然后被那些持着蒸汽机关枪的枪手一个个地点杀而死。
“哈哈!就是这样!”指挥官兴奋地挥了挥手上的长剑,“把他们打回去!把这些该死的家伙打回去!”
但依旧有一部分的起义军士兵冲到了射程之内——或是凭借着吸血鬼的法术,或是足够机灵——他们手上的火器和蒸汽步枪也随之开火,对着火力阵地进行了一轮轰击。
“牧师!牧师!有人受伤了!”
一大群身披锁子甲,手持钉头锤的牧师挺身而出,他们高举起手中的圣徽,一道接一道的神光落下,迅速地治愈了那些被子弹击中的士兵。
至于那些被长矛射穿了脑袋的家伙,当场就变成了一具尸体。
“走吧,”一波攻势结束后,所有的起义军都撤了下去。我决定趁着这个空档冲进火力阵地里。
不管那名指挥官是谁,我想他一定不会拒绝援军,尤其是像我们这样的强力援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