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凯洛德,”萨伦先是生气地看着他,最后也笑了起来,“愿你这个酒鬼的梦里都是上好的啤酒。”
“别看我,”希克拉德眼见萨伦看向自己,立刻干脆地摆了摆手,“我这就走,再见。”
“那么只剩下你了,亲爱的凯伦,”等希克拉德也出去后,萨伦一屁股坐在床上,看着站在煤油灯旁的凯伦,“从最开始你就一脸有问题想问的表情,说说吧,你在想什么?”
他一边饶有兴趣地问,一边从陶罐里取出一些咖啡豆,丢进铁壶里煮了起来。
“的确是有问题,萨拉,”凯伦迟疑了一下,但最后还是开了口,“我记得弗尔加的中间名是德兰提诺,为什么那个人的中间名是德……”
“打住!”萨伦突然厉喝出声,整个人如同猎豹一般敏捷地扑向凯伦,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巴。
“你怎么这么没有记性!”萨伦恼怒地说道,“我在故事里提到了多少次,有些东西是不能靠讲的,你怎么还是没记住?”
凯伦瞪大了眼睛,发出了呜呜声,又使劲地点了点头,萨伦这才放开他。
“我以为这没事,”年轻的书记官扭了扭自己的脖子,萨伦的那一扑又快又狠,他的脖子也被勒得生疼。
“中间名也不行,”萨伦严肃地摇了摇头,“刚刚很多东西甚至是我亲自写在你的本子上的,你那时就应该知道这一点了。”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萨伦又道,他用力把记事本从凯伦的腋下抽出,又取下他夹在耳朵上的鹅毛笔,“过来吧,我写给你看。”
凯伦点了点头,跟着萨伦走到桌子边,他就站在萨伦身边,心痛地看着萨伦从他的记事本上撕下了一页纸,那呲啦呲啦的声音就像是一把把无形的刀子,刺痛着他的心。
“嘿,”他发出低声的抗议,“这本子可是羊皮的,纸质也是上好的南方纸。”
“但它终究是纸,不是吗?”萨伦头也不回地说道,说话的同时,他的手也没闲着鹅毛笔在墨水瓶里吸足了墨水,这些墨水很快又变成了这页纸上的宝贵信息。
凯伦见状,也顾不得再责怪萨伦,急忙低头聚精会神地看着萨伦写下那些不能被说出来的信息。
“斯泰亚诺嘉家族的中间名代表的是不同的含义,”萨伦如此写道,“弗尔加二世的‘德兰提诺’,表明他是一个极有作为的大帝,也就是一个正面的称呼。在通用语中,它也可以被翻译为‘贤者’或是‘大帝’。”
萨伦写到这儿,停了停,又从瓶里汲了点墨水,然后接着写道:“但施特拉德,他的中间名就不一样……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人用了。德米提斯在这儿只有一个含义,那就是叛徒。”
“不少地方甚至直接用德米提斯来代指施特拉德,因为在他之前或之后,从没有斯泰亚诺嘉家族的子嗣获得这个中间名,”萨伦写到这,严肃地看了一眼凯伦,然后低下头接着写道:“这也是我阻止你的原因,如果你不想被他盯上,就最好不要喊出这个词。”
“我明白了,”凯伦看着萨伦,认真地点了点头,“非常感谢您,尊敬的萨伦。”
“永远不要过于自以为是,”萨伦站起身,把记事本和鹅毛笔还给凯伦,“这样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谢谢,萨拉,”凯伦接过记事本,犹豫了一下,又对着萨伦鞠了一躬,“晚安。”
“晚安。”
随着凯伦离开,房间里再也没有其他人存在。萨伦走到窗边,眺望了几眼繁华无比的帝都即便是深夜,不少地方依旧闪亮着煤油灯那昏黄的灯光。科技的发展让人们的夜晚多了许多选择,而不是早早的上床入睡。
但是人们也忘了,萨伦心想,黑暗中往往也危机四伏。
一声似乎是惨叫从远处悠悠传来,萨伦叹了口气,拧灭煤油灯,躺上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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