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快要天亮了,你快回去吧,魂体离肉身久了不好。”
槐树娃娃异常体贴,趴在她耳边轻声细语的劝了一句。
“嗯,我明晚还来,到时教你一套心法。”
唐欣在槐树娃娃头上摸了摸,然后,捏个诀就消失了。
……
“不要找我,不要找我……”
唐欣的魂体刚穿过唐家的老砖墙,忽然从隔壁房间传来惊叫声。
她循着声音穿过墙体,这才发现原来是睡在父母房间的二哥唐德才在叫。
撇了撇嘴,不怎么想管,原书唐德才不是个好人,是个卖妹求荣的混子。
原女配最后会落得那么凄惨的下场,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打了个哈欠,刚想回自己里睡觉,眼角余光却瞥到了窗外的一抹红影。
谁?
她嗖地一下飘了过去。
红影却比她还快,不等靠近就不见了。
那红影一消失,靠窗睡的唐德才也不叫了。
很明显,刚才唐德才陷入梦魇,与那红影必然有联系。
唐欣心中一动,飘在半空望向床上呼呼大睡的唐德才,发现他印堂发黑,一丝黑雾在额间若隐若现,像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缠上了。
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此时,若帮他做法驱赶邪祟已然是来不及了。
如果鸡叫的时候,再不回肉身,那她也会变成孤魂野鬼。
唐欣不敢大意,捏了个诀就穿过墙体,快速躺回了她自己的肉身里。
“喔——”
她刚躺回肉身,就从后院里传来一声鸡叫。
好险!
唐欣庆幸地拍了下胸口。
隔壁床的张翠花似乎听到了鸡叫声,身子动了动有醒来的迹象。
怕被她发现异样,唐欣忙闭上眼睛装睡。
不一会,就听到有人起身穿衣的细微声响。
唐欣的眼睛越发闭得紧紧的。
穿衣服的正是习惯早起的张翠花,她打着哈欠将最后一颗扣子扣好,扭头望了一眼隔壁床上的唐欣。
发现她双眸紧闭,睡的还很沉。
不想她醒来后找自己闹,张翠花蹑手蹑脚下了床,尽量不发出声音。
出房间的时候,特意将关门的动作放轻了。
就算她动作再轻,装睡的唐欣还是听到了,她睁开眼,望着关上的门狡黠地勾了下唇角,别以为软禁了肉身,她就没有办法了。
大家走着瞧!
因为晚上做了夜猫子,唐欣这一觉睡的有点长,硬是睡到中午肚子饿了才起床。
她打着哈欠从房间里出来,正好赶上了唐家人的饭点。
以往遇到这样的情况,张翠花绝对会数落她懒,但今天她不仅没数落唐欣,还热情地招呼她去吃饭。
唐欣知道她这是在笼络自己。
她面无表情地走到桌边,拿起筷子默默夹菜吃,也不敢任何人说话。
干活的人不回来吃饭,午饭一般都很简单,两个青菜一个咸菜,吃起来实在没什么滋味。
唐欣随便吃了点,又回了房间。
见她如此安静,张翠花什么也没说,收拾完了碗筷就拿张凳子坐在唐欣房门口纳鞋底。
干活守人两不误。
刚刚吃完饭,唐欣根本就睡不着,听到门外的动静就猜到有可能是张翠花在外面守着。
反正她也没想着用肉身出门,心里也没什么抵触,无所谓地耸耸肩,就从床底下拿出了唐奶奶的铁盒子。
拿出朱砂和黄纸在桌案上铺开,她就这么画了一下午符。
直到上工的人回来了,她才收起那些东西,拉开门走了出去。
因不满唐秋月不肯照看唐欣,张翠花今天让唐秋月去上了一天工,唐欣出房门的时候,正好就看到她拿着农具走进堂屋。
干了一天的农活,唐秋月腰酸腿疼浑身都不舒服,心里窝了一肚子火,进屋却看到唐欣神清气爽,一副悠哉哉的模样,她的火顿时就有点压不住了。
将农具往墙角一摔,阴阳怪气地道:“哟,大小姐终于舍得起床了。”
中午,她没有回来吃午饭,并不知道唐欣早就起来了。
唐欣懒懒地瞟了她一眼,没理睬,直径走过去帮唐天明拿农具,接着,又给他打水洗脸。
张翠花见唐欣这么乖巧,将最后一盘菜端上桌就扯开嗓门喊道:“吃饭了!”
一家老小慢慢围了过去。
唐秋月因憋着火,吃饭的时候,故意和唐欣作对,唐欣夹什么,她筷子就跟到哪里,还故意将唐欣想夹的菜抢先一步夹到自己碗里。
唐家平时的伙食并不好,没什么特别好吃的菜。
唐欣懒得跟她计较,无论她怎么抢,她都不做声。
几次抢下来,见唐欣情绪毫无变化,唐秋月觉得很没意思,就自己消停了。
张翠花却在边上看的心里蹭蹭冒火,觉得唐秋月太放肆,居然敢当着自己的面欺负唐欣。
气闷地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后,她尽量做出一副长辈慈爱的表情,笑着问道:“秋月,听说你妈给你介绍了个当兵的,还是个军官,准备什么时候去见面?”
妯娌的眼光绝对比自己儿子靠谱,如果可以,她还真想让唐欣去顶替相亲。
这年头当兵的男人可是香饽饽,不打仗还有钱拿,就算转业了,国家还包分配,可以吃皇粮。
如果运气好,升官了,家属也可以随军,这样就彻底脱离了农村,不用脸朝黄土背朝天了。
唐秋月将最后一块饼塞进嘴里,漫不经心地回道:“看吧,也许明天,也许过几天。”
“你真要去相亲啊?”张翠花有点意外,试探着道:“那陆建国怎么办?你不是和他……”
唐秋月将筷子一放,脸沉了下来:“二婶,你可不要瞎说,我和他什么也没有,就是同村一起的玩伴。”
张翠花忙陪笑脸:“秋月,你急什么,我这不就是关心一下嘛,算了,你不高兴,我不问了。”
说完,她也将筷子放下站起了身。
唐欣面无表情地瞄了两人一眼,放下筷子站起身说:“妈,我吃饱了,回房了。”
“嗯。”
张翠花点头应了声,见众人吃的差不多了就和儿媳妇一起收拾碗筷。
吃了饭,唐秋月也回了房,她躺在床上问对面的唐欣:“二丫,你说陆建国这个人怎么样?”
唐秋月就是这样,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有点没心没肺。
其实总体来说,这时候的唐秋月很单纯。
唐欣也不是喜欢计较的人,随口答了句:“就那样呗。”
“那样是怎样?”唐秋月有点没完没了。
唐欣转过视线,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你到底想我说什么?上次我说他是混子,你还骂我挑拨离间,我现在回了,你又没完没了,你想让我怎么说?”
唐秋月一噎,沉默了一会,一脸怪异地盯着她:“二丫,我发现你现在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