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觉罗氏果然是带着柔则一起来的,一出现就是笑容满面,对宜修一阵奉承,姿态放得极低。
看着觉罗氏的讨好,以及乌拉那拉.柔则跪在自己前面的卑微之态,原本还有些想为自己以前的生活出出气的宜修,突然也觉得没什么意思起来。
以前在家时总觉得,觉罗氏和嫡姐高高在上,却原来只是以前的自己太过弱小罢了,如今换个身份来看,就算是想报复,也没什么意思。好歹是娘家人,也不应该闹得太过僵硬。
因此,宜修也和颜悦色的配合着两人的说笑,接着她们的恭维,却对两人隐隐的打量并不在意。
其实,无论是觉罗氏还是乌拉那拉.柔则,在看清宜修的一瞬间,都是有些吃惊的,原因无他,只因宜修的变化太大了。
以前的宜修,和柔则站在一处,无论是谁,第一眼看到的绝对是柔则而非宜修,两人年纪只差了一岁左右,对比却十分明显。
柔则自幼有觉罗氏这个身为宗室女的母亲精心培养,琴棋书画,舞蹈乐器都学得出彩,再加上发育也早,十四岁的柔则就长得可称一声绝色,在京中贵女圈里隐隐有第一美人之名,虽有觉罗氏为其造势的成分在,但也可以知道柔则的容貌之好。
而宜修,十三岁的她,家中虽不至于克扣用度,却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葵水刚至,身体发育晚些,相貌虽然也不差,但也看不出什么出挑的地方。加上身为庶女,父亲不在意,嫡母轻视,生母体弱多病,无能为力,就只有一个教养嬷嬷教些平常的规矩,其他的还是靠着她自己聪慧,自己偷偷学的,整个人看起来总有些怯懦。
而如今,宜修进入贝勒两年不到,变化却不容忽视。
贝勒府的人由于经常见,倒是没什么感觉,就算有,也只会认为宜修是长大了。但是觉罗氏和乌拉那拉.柔则不一样,从宜修出嫁后,两人根本就没什么机会见宜修,快两年了,她们对宜修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唯唯诺诺,只能在柔则身边当陪衬的小女孩形象,如今咋一看,却是让她们有些不敢相认了。
如今的宜修,虽然大体五官没什么变化,但是少了在闺中时的怯懦,多了一分从容和自信,再加上那一身洁白如玉,令大多数的女人都会嫉妒的肌肤,这简直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如果说以前的宜修像一株长在路边不起眼的雏菊,虽然也有属于自己的美好,但总容易被忽视。而现在的宜修,就是一片长在园中,精心养护的蔷薇,灵动美好,芳华自成,坚韧却不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