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兰花用惊悚的眼神看着凌月和小霍盛,却再也不敢上去帮忙。
刘小草也是惊诧的张着嘴巴,累得呼呼直喘气,看到史秋菊满身满脸的屎样,把手里的铁锨往墙根一放,忍不住拍着手笑起来。
“史秋菊你个缺德鬼,你这张嘴巴就是个臭的,就配吃屎!”说完两眼含笑的看着凌月。“小姑娘,真是谢谢你!我早就想给她嘴巴上摸屎了,就是老婆子年纪大了,没有你这个本事!”
史秋菊为了能早点赶走罗水生和刘小草,独自霸占这座宅子,见天的对着老两口的屋门骂骂咧咧指桑骂槐。就算是看见一只麻雀,也能意有所指的对着骂上个大半天。
开始的时候刘小草挺生气,也会指桑骂槐的怼几句,时候长了就懒得理会了,就当她天天靠吃屎养活。自己要真是被她气病气死,那就如了她的意了!
大冬天的,史秋菊晚上还故意把洗脚水泼到南屋门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是怕他们死的慢,想故意害他们摔跤呢!
几个小的还受了史秋菊的指使,好几次想把她给撞倒,这一家子都是没良心的货!
尤其是那个罗大富,更是个黑了心的玩意。啥事都是他在背后使坏,让史秋菊当那个枪头子。
当初刚来省城的时候,可怜兮兮的跪在老头子跟前,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
哭着说自己一家在乡下被人欺负的已经没有活路了,要是堂叔和堂婶再不收留,他们一家就要饿死在街头了。
还说以后他就是他们的儿子,给他们养老送终。
老太太才不稀罕呢,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刘小草对老头子这个堂侄子没有一点好印象,当初要不是跟着他出去,他们的儿子也不会被抓了壮丁。
结果,他们唯一的儿子被抓壮丁的抓走,罗大富却毫发无损的回来了,刘小草心里怨恨着他呢!
可老头子却因为一时心软,也没跟她商量一下,就做主收留了这一家子,为这事老太太还跟老伴生了好几天的气,怪他不该自作主张,什么人都收留。
说难听点,亲儿子有时候还指望不上呢,何况这隔了辈分的堂侄子,就更不要指望了。
可老头子却说他们总有动不了的一天,这辈子还不知道能不能有见到儿子的一天,身边有个亲人多少也能有个照应。
结果怎么样?打脸了吧!
等这家子人露出真面目之后,老头子也是悔之晚矣。又气又后悔,结果把自己给气的瘫痪在床。
看老伴这个样子,老太太是又心疼又生气,除了开导他,啥埋怨的话也没有说。
她也试着去街道居委会找人,想要把罗大富一家子给弄走,可这一家子就是没脸没皮的,一家人齐上阵,撒泼打滚一哭二闹三上吊。
还放言道,居委会的人要是赶他们走,就是不给他们活路,想要逼死他们一家子,反正也没有活路了,那他们一家老小就全都吊死在居委会的门口,让大家都看看。
人家居委会一看这样,也不敢多管,只能劝老两口想开点。
不想开点能咋办?
要是他们想不开被气死了,可不正让罗大富他们打了如意算盘。那一家子正巴不得他们赶紧死了,好完全霸占这房子呢!
问题是这房子也不是他们的,他们只是拿了钱帮人家看房子,到时候可怎么跟人周家妹子交代啊!
这才是老两口最惭愧和觉得对不起的地方。
所以刘小草一听罗水生说,凌月就是周妹子的曾外甥女,专门来看房子并且想要收回的,顿时也觉得有些无地自容。
“小姑娘,我,我们真是对不住你曾外婆的托付,她信任我们,还帮助过我们,才把房子交给我们,可,我们却没有守住……”
刘小草有点臊得慌,不安的在衣服上搓着手。
“老伴啊,这事,都怨我,是我轻信人,当初不该不听你的劝,把房子借给罗大富这一家子畜生住。现在,哎……”
老头子即惭愧又后悔,还不知道怎么能把房子收回来。
凌月觉得这老太太一看就是个爽利人,可惜老头就有点糊涂了,因为一时的心软铸下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