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给的鱼自然是没有了,早被吃的干干净净连点汤水都没剩下,除了还能闻到点淡淡的鱼腥味。
锅里留着老太太做的几个硬邦邦的死面饼子,一碗黑乎乎的蒜泥茄子和一碗辣椒鸡蛋炒黄瓜片。
这两口子也没挑捡老太太做的饭菜味道好不好吃,狼吞虎咽的吃完饭往床上一躺。累的连根手指头都不愿意动,终于觉得活过来了。
凌月自从发现左手没事还能慢慢做饭之后,便又把这个活给重新揽了过来,以减轻妈妈的工作量和负担。
而且那只手第三天的时候不但完全消了肿,还开始慢慢的脱皮,露出里面新生的白嫩肌肤。
凌爸为了让凌月少辛苦点,跟凌红军要了几十斤陈小麦,然后跑到镇子上的馒头房里换回来半口袋的馒头晾上。
馒头晾干能放好几天也不会坏,这样凌月做饭的时候只需要把馒头放在锅里重新蒸一下,再炒点菜煮点简单的饭就行了。
这样忙碌的日子又过了四五天。
打麦场上快堆成小山的麦子经过几次轧场脱粒,终于打完也晾晒好,剩下的就是等着交公粮了。
今年风调雨顺老天爷还算赏脸,麦子的收成不错,一亩地能打五六百斤。
看着这些劳动果实,凌红军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觉得大半年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粮食,就是农人的生存之本!
凌月家总共有将近二十亩地,打了上万斤粮食。
交完公粮还能剩下七八千斤,再过几个月秋粮也会下来,一大家子人也吃不完那么多的粮。
所以每年都会匀出一半的粮食,卖到县里的面粉加工厂供应城市的需求。
这也是家里最主要的一部分经济来源,不过这些钱一向都是被老太太把持在手里。
凌月家除了一些基本的油盐酱醋钱和她的学费,一年到头基本上是见不到啥钱的。
大部分都被二叔他们两口子以各种理由,从老太太手里给哄走花用或进了他们的腰包,或上了牌桌输掉。
前几天被凌月挑破了二叔赌钱这事,有了前车之鉴今年这个卖粮的钱,估计爷爷是不会撒手再让老太太拿着了。
这几天,小霍盛每天只要一有空闲就会跑来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