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一说完,眼睛陡然一凝,一条黑影霹雳般抽了过来。
“啪!”
耳边炸起一声响鞭似的脆音,雨线霎时崩碎,迫人劲风压的他面颊生疼。
鞭腿,果真是如鞭似的一条腿。
燕狂行右腿化作一条灰色匹练,登时划开了雨幕,如斧似刀的抽了过去。
柴玉关心头大惊,他双脚宛如扎根在了地上,身子向后蓦然斜倾,像是被风吹斜的花草,险之又险的避过了这一腿。
感受着几乎擦面而过的腿风,柴玉关就觉的像是有一铁扫把自他脸上扫过一样,激射的雨点打在脸上生疼的厉害。
他惊的非是眼前少年的出手,而是对方出手之狠辣凌厉,简直比那些老江湖来的还要可怕。
豆浆铺子里,青年挑了挑灯盏里的灯芯,本是豆粒大小的火苗慢慢涨了起来,他目光也因这霹雳似的一声响移了过去,眼瞳中不知是真的会发光还是映着那火光,隐约发亮。
风轻,雨静,静的是这天地,是那人心,雨落之时,山野林中所有声音都没了,除了雨落的声音。
“噌!”
倏然,雨幕里,那马车旁边亮起一抹雪亮寒光。
柴玉关倾身避招之际右手已顺势探进车里,收回的刹那,那寒光便被带了出来,那是刀光,一柄装饰极为华丽的弯刀,银制刀柄嵌着颗猫眼似的红宝石,在雨中豁然现光。
他双脚一滑,身子竟是陀螺般一转,转到了燕狂行身后,再见刀光一闪,已闪电般劈了过去。
好快的一刀。
刀光如闪电惊鸿,刀风如惊雷轰隆,其势之急,令人防不胜防,其势之猛,更是无与伦比。但更惊人的还是柴玉关的身法,轻灵美妙,端是变化无常。
然刀光劈下,却是。
“铮!”
就见燕狂行身体向后一倒,一拳悍然后击而出,脚下一蹬,他人已贴着地面朝柴玉关靠了过去,一拳崩在弯刀之上,雨中立时迸出火星。
可那一拳却没收回,而是铁手一展,似跗骨之蛆般,沿着弯刀攀附向那只握刀的手腕。
柴玉关在退,他在飞退,身形一展,单足点地如同白鹤亮翅,脚尖划过青石街面,划开了地上的积水,划开了雨幕,向后滑去,轻灵如燕,极为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