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争鸣声,惨叫哀嚎声,交织不散。
盏茶过去。
地上已是一地尸体。
不问恩怨,甚至这些人本就不曾相识,可如今却是生死相向。
“呼、呼、”
活下来的是个白面汉子,脸颊方长,天庭饱满,可如今这张脸上却多了一条斜向血口,血肉外翻,显得狰狞而可怖。
他看着一地死尸不住喘着粗气,显然耗去太多劲力,地上的兄弟还在哀嚎,剩下的三个更是浑身伤口,血染衣衫,勉强支撑着身子,亦是呼吸急促。
此行二十来个弟兄,不曾想还未上山,只在山脚便已折损殆尽,但他眼中不仅没有悲戚哀痛,反而尽是冷漠平静。
“驾!”
一清朗声音兀起。
几个活下来的人脸色不自觉的一变,彼此相顾一眼,目中尽是阴沉杀机。
此路直通衡山,来者目的自然不用多说,无非是上山,况且他们气息已不稳,这一路上拔剑杀人做的多了连心里头都疑神疑鬼,只觉得这天底下的人都会如他们一样见人就杀,当下纷纷凝神以待。
过了约莫片刻,就见岔口拐角转进来的居然是一匹神骏黑马,马背上是个披发少年,肤色古铜,神情平静。
几人先是一愣,而后眼中杀机不减反增,宁肯杀错不肯放过。
白面汉子翻身上马,脸上刀疤外溢着鲜血,看的人不寒而栗,身后两个弟兄也是骑到马背上,紧握兵器,以防变故。
不曾开口,白面汉子眼泛冷光不发一言刀身一拍马臀便赶马迎上,手中染血的朴刀泛着冷冽的寒光,高高扬起。
然后,他就死了。
身后几个弟兄只见自家大哥一颗脑袋“噗”的一声碎开,像是西瓜般红白飞溅,无头尸体握着半截朴刀犹在马背上被马儿驼出去老远,这才翻身坠马,落地的沉闷声响听的所有人心头狂跳。
这时候他们这才看见,原来少年的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一双森寒的铁手套来,狰狞怪戾,像是精铁所铸,却非浑铁,而是由无数块被细小机关拼接而成,十指关节尽是可以活动自如,浓稠的鲜血仍在滴落,早已被染红,俨然这一路上杀了不少人。
先前便是这一双铁手套崩断了他大哥的朴刀,拍碎了他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