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着话,顾之棠顿时急了。她捏捏手指头,结巴道:“你、你们不会又让我留家里吧?”
顾成业摇头,“非也!我们决定要为你培养一个小书童!以后为你扛刀为你挡祸为你冲锋陷阵,你所有的一切,他都包了!”
“……”
顾之棠放心了。
当晚,顾之棠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对于身份的事情暂且不需要忧心。
毕竟她现在手上也掌握着江暮云的秘密,大不了到时候鱼死网破。
何况……江暮云好像也没有要抖露出去的打算,就姑且当做他不知道吧。让她烦心的,反而是江家的事情。
那样大的一桩案子,便真是栽赃陷害,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
掐指一算,距离前世事发也就一年左右的时间,局也该布下了。
江孝就是个老古董,其实她前世也是不相信江家会造反,可她不相信没有用,关键是父皇信了。
做决策的人不是她,她没有能力力缆狂澜。
如今,事情透着古怪,倒是更加坚定她心中的猜测。
别的不说,便是江孝正直不阿在朝上弹啊弹的,也比很多只会插科打诨的佞臣弄臣要讨人喜欢得多,便是为了她的祖宗社稷,也不能白白看着江家莫名枉死。
信可以造假,人证嘛……得去见一见。如果人证也是假的,那么能说动一国质子做人证的人必定不简单。
这样寻人的范围就会大大缩小。
等弄清楚这一切,她也就了了心愿,以后再也不必耿耿于怀。便是有什么私怨,那也是她自个儿和江暮云的事情,不必牵扯什么深仇大恨了。该打打,该算账算账,不必顾忌。
顾之棠轻轻吐了一口浊气,又在床上翻了个身。
她想去见一见那个做人证的质子。
可惜,那关着质子的别庄常年都有禁军守着,要出入得有手令才行。
以顾成业的身份要去见那个质子有些敏感,要他去调手令怕是不妥。
如今,只能麻烦公主一趟了……
顾之棠咧嘴一笑,第二日天还未亮就跑到西市的李记去排队,买了一包米花糖。
回了太学之后,又约了董元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