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月听了悲从中来,眼睛都红了。她扬声道:“你们都出去,我有些话,要和四郎单独说。”
转眼,房中便只剩下顾之棠和公主两人。
曦月委委屈屈道:“四郎,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你的。既然江暮云也不愿娶我,那我再自个儿找找。”
顾之棠重重叹了口气,宽慰道:“公主莫怕,你不会去和亲的。”
要和亲的,是宗室的一个郡主,她记得。公主是皇上的掌上明珠,真要她和亲,除非大齐要完,否则不可能会发生。
“当真?”曦月眼睛一亮,随后又郁郁道:“可是我已经惹了父皇的厌弃,他说要把我许配出去,再也不要烦他。”
“不会的,皇上心疼公主还来不及呢,都是气话罢了。”
曦月还是忧心无比,“可是父皇近来总是骂我,我总是惹他生气。我不仅逃了董博士的课,我还在他脸上画乌龟。”
“……这都是小事。”
曦月又道:“我还让禁军去守江大人的家门,把江大人吓着了。”
“那是他胆子小。”
曦月低头,闷闷道:“父皇肯定不喜欢我,要让我去和亲了。”
顾之棠放柔了声音,安慰道:“怎么会呢?一来,公主你尚未及笄,年纪尚小,便是要和亲也万万轮不到你的。二来,公主是皇上的掌上明珠。曦者,为日,曦月,日月同辉。由此足以见得皇上对公主寄以厚望,公主又怎可妄自菲薄呢?”
“真的?”曦月终于露出了点笑意来。
顾之棠点头,肯定道:“真的,四郎从不骗人。”
曦月终于稍稍放宽了心,只是刚要笑出来,却又苦了脸。她道:“父皇罚我面壁思过,我又跑出来了……”
“……都是小事,回去撒个娇就没事了。”
曦月终于放宽心了。
她看着顾之棠,轻声道:“我该回去了。”
顾之棠指了指还晕着的江暮云,问道:“公主是否可以不和江暮云较劲了?其实公主也不是非他不可吧?”
曦月不知她为何有此一问,却也点了点头。
顾之棠轻轻舒了一口气,郑重道:“我就知道公主是个讲道理的人。不过有句话,我得说了。江暮云,不会做公主的驸马都尉的。便是公主真看上了他,也不过是有缘无分罢了。不要执迷不悟,执念太过,伤人伤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