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棠心头复杂。
而此时,江暮云突然低低一笑,偏过头来对她耳语:“四郎,若是有一天你后悔了,还可以回来找我。”
这冷不丁的一句话,顾之棠心中警铃大作。
她结巴道:“后、后悔什么?”
“与我做兄弟啊。你上一次着实绝情,不过现在看来,其实你对我还算不错的。”脸上笑盈盈的,似乎真的这么认为。
顾之棠一脸惊奇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看出来不错的。
就是因为这脱口而出的一句定情信物?
顾之棠低头看了一眼石头,觉得这石头过于沉重,于是放在地面上。
她拍了拍手掌上的灰尘,“随便你怎么想吧。该说的我都说了,话说的太白,那才是真的连兄弟都没得做。”
像现在就挺好的。
不是陌生人,却透出一股疏离感。
一个虚情,一个假意。
不用有负担。
江暮云唇边的笑意淡了一些,“四郎不必放在心上,我本就是开玩笑的。”
顾之棠没说话。
江暮云最终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在沉默当中结束了这一次的道别。
等江暮云抱着他的那张瑶琴走之后,顾之棠看着石头犯难。
想了想,她把石头埋在之前挖好的坑里,顺便把坑给填了。
石向荣见着了,非常痛心可惜。
“四郎,干什么要填这个坑?”石向荣问。
顾之棠皱眉,“不填留着干什么?没什么人可埋了。难不成真挖来来养鱼?”
这个坑是石向荣利用闲暇时一点一点挖出来的,越挖越深,越挖越大。眼看着都能同时埋两三个人了,一下子又填上,让他有一种白费功夫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