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来由的想和她说话。
顾之棠微微一怔,本不想搭话的,可一想到一会儿还要请他喝酒,于是便和气道:“伯父也是为了你好。”
这话不管放在何时,都挑不出错来,不过也是毫无用处就是了。
江暮云也不指望顾之棠安慰他,又是一声轻笑道:“我知道,年后我与他吵了一架,心头气不过于是故意与他作对罢了。”
顾之棠有些震惊于江暮云居然还会生气与人赌气这事儿,对于他们吵架的内容倒是也有些好奇,不过也没多问。
她沉吟了片刻,道:“应该是你这一次弃试不考把人给气着了。其实你也不必把事情做得这么绝,便是不想蹉跎几年时光不想去历练也不是不行,你让伯父去吏部走动走动,这事儿不就成了么?别人不好开这个口,你爹还不行么?提拔别人不行,提拔你还不行么?祖荫是用来干嘛的?就是用来少走弯路的啊!有资源干嘛不用?不用不是浪费你先祖辛辛苦苦攒下的家业吗?这不是对不起你列祖列祖吗?”
一番话,说得振振有词,理直气壮。
江暮云微微一怔,随后扑哧一笑,含糊道:“四郎真是看得开。”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江暮云心中自有成算,顾之棠也不打算管太多。见他笑了,忙打蛇顺杆爬,笑吟吟的问:“今日由我做东,请你喝酒,替你去去晦气。酒入喉,包你睡得舒舒服服的,明天什么烦恼都忘了。”
哪想他笑了,戒心还是一分不减,只道:“酒是可以喝,只可惜你不是真心请我喝酒,我不去。”
顾之棠脸皮一抽,干笑:“哪里?我是这种人么?我是真心实意请你喝酒的。”
听了这话,江暮云突然停下脚步来,偏头看她。还特意把灯笼提得近一点,昏暗橘黄的灯光打亮她的面庞,白皙的面庞覆上一层柔和的光,显得更为秀美动人。
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印出摇曳的烛火,光影明明灭灭,煞是好看。
江暮云盯了她半晌,有瞬间的失神。
呵,以为她会害羞?顾之棠睁大眼睛,瞪回去,不甘示弱。
“看够了么?好看么?”顾之棠拍开灯笼,问他。
“好看。”江暮云老老实实点头,笑道:“要我作诗夸你一下么?”
顾之棠哼了一声,又把话题扯了回去,“我真不是时刻想着暗算你,就让我为你赔礼道歉吧。”
“你知道你平日里看我的时候,眼睛里都是什么样的么?”江暮云声音微微含着笑意,“左眼写着‘他不是好人’,右眼写着‘有机会就干掉他’。我倒是想问问你,为何要对我如此戒备?我得罪你了?”
顾之棠还未回话,江暮云又道:“便是我得罪你了,你也让我死个明白。我得罪了你什么?在何时何地?”
顾之棠一撇嘴巴,“或许是在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