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云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叹了一口气,“人生在世,多的是不想做却不得不做的事情。说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只想做个富贵闲人。”
“比如……做个纨绔?”顾之棠吃了一惊。
江暮云略微沉吟片刻,“也可以这么说。我其实,很羡慕四郎。”
顾之棠打量他好几眼,“做纨绔确实挺舒坦,想做便做啊。”
“我父亲会打死我。”
“哦,也是,毕竟江孝大人家教严格。”
江暮云端起空掉的碗,端详来端详去,忽然可怜巴巴的问:“四郎你能不能……”
“?”
“再给我来碗姜汤?怪冷的。”
给!难道堂堂将军府还能少他一碗姜汤吗?不仅要给,还要豪气的给!
顾之棠亲自拎了一个巨大的酒坛子去了小厨房,“给我满上!”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来打酒的。
厨娘把姜汤颤巍巍的灌进酒坛却只灌了半肚子而已。
厨娘害怕,“您看……”谁没事会煮那么多姜汤啊!
顾之棠没说什么,抱着略烫的姜汤酒坛就回来了。
“喝!”
听得她这一声豪气的叫唤,江暮云眉头一皱,“我喝不完……”
如果石向荣此时在这儿,定然可以理直气壮的说:喝!必须喝!四郎给你端的姜汤你不喝完你还是人吗!
可惜,顾之棠自己没办法做出这么厚脸皮的事情来,于是折了个中,“允许你只喝一半。”
“不必。”江暮云道:“四郎与我一道喝就可以喝完了。”
于是……于是她就被拉着一起喝姜汤了。
酒坛里还带着酒味,和着姜汤的气味,这味道果真怪异得很。又呛又熏人。
别人是酌酒对饮,到他们这儿就变成姜汤对饮,跟个傻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