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棠连问都没问,他要如何说?
江暮云重重叹气,忽然很想喝点酒了。只可惜手头却并无美酒。
正当惆怅的时候,他听见顾之棠道:“你何时走?”
江暮云讶然道:“我才刚来,四郎便要赶我走?”
“呵。”
“这要看我爹何时气消了。”
顾之棠皱眉,“你爹气性好像挺大的。”
江暮云笑吟吟的,“确实。往常至多不过让我去跪跪祠堂而已。现下连家门都不让我进,可见真的气狠了,希望他不要气出病来才好。”
你能不能不要用这么开心的口吻说出这样的话来啊!很欠打啊!
顾之棠又皱眉,抱怨道:“你就算不想结业,也不应该直接不去考试。怎么也该把态度摆出来,随便一答一交卷,故意让自己考不过不行吗?非得要这么坚决,这不是火上浇油找揍吗?”
江暮云道:“那哪儿成?我若是考不过,那不是显得我很没出息?为了不让别人说我没本事,浪得虚名,我也只好不去考,让别人无话可说了。”
“……”顾之棠忍无可忍,“没想到你也挺不要脸的!”
她现在就开始怀疑他浪得虚名了!
“过奖。”
“……”
顾之棠站起来,斜着眼睛瞥他,定定的看了良久。
这眼神太过复杂,让江暮云不由得打量自身,困惑道:“四郎为何这样看我?”
顾之棠心头复杂莫可名状,她咬牙,莫名说了一句:“我喜欢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若是早知道他这幅脸皮,也许,上辈子也就不会头铁成那模样了。
当真是孽缘。
江暮云一愣,随后一撩衣摆,禅了禅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面上的笑意一敛,笑得含蓄而又温和。
随后,对着顾之棠作揖行礼,温温柔柔道:“小生这厢有礼了。”
“……”
不怪她,是他变脸功夫太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