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看到他这幅样子都紧张到不行,谨小慎微,大气都不敢喘。
现场的温度更是低到可以凝出冰碴。
索性裴紫罗在迈步进入手术室的最后一秒,回头看了看萧启天。
那眼神里明显在说,拜托你收敛一点。
……
男人臭着脸点了点头,最后曲腿坐在了墙边的椅子上。
身上好歹是敛了些情绪。
而跟在旁边的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大都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
足足两个小时之后,裴紫罗才被护士推了出来。
现下她已经换了蓝白条的病号服,闭着眼,安静的躺在移动病床上。
“裴小姐睡着了。”
护士低声说着。
她正欲推着床往病房走去,却不料身旁压过来一个高大的身影,耳边传来低沉的一声,
“我来。”
……
病房中
将裴紫罗小心翼翼的抱到床上,萧启天轻轻掀开了她的衣服下摆。
只见,这女人的身上,贴满了大大小小无数的纱布,基本全是遍布全身。
男人抿紧唇角,眸色暗了暗,眼底不觉间蓄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正在此时,门外响起轻轻的叩门声。
为她整理好病服,又将她的被角掖好,萧启天这才起身开门。
他身上依旧卷着自带的低压与危险的气息。
而他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压迫感,似乎只有在面对裴紫罗时,才会老老实实的收敛起来。
门外,满头银发的老院长恭敬的站在那里,身后跟着刚刚给裴紫罗治疗的小护士。
她的手上托着一个白色的搪瓷盘子,上面盖着纱布。
“这是刚才从裴小姐身上取出来的所有玻璃残渣,”
院长伸手接了过来,
“先生您要看看吗?”
萧启天眸色深沉的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院长随即揭开纱布,盘子里面是密密麻麻的透明碎渣,数量不下百块。
小到细如铁丝,最大也不过指甲盖大小,形状各不相同,但大多残留着已经凝固住的血色。
即便是身经百战的影卫等人,看到这种画面,也不禁对病房里面的女人肃然起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