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 苦难

李冰说:“还可以,但名次不一定靠前。”

席雯推了他一下说:“别谦虚了,就凭你的学习,到哪还不是数一数二。”

李冰说:“咱班和你一起去百花园的还有谁?”

“有孟六,郁甜还有杜凤。”

李冰问:“你现在到哪去?”

席雯说:“我没事,你呢?”

李冰说:“我准备要搬回来了,现在去收拾收拾,天热得要命,这阵子就住在那边了。”

席雯说:“我陪你一起去?”李冰回家取了毯子和一堆生活用品,提了两大袋子,席雯说我帮你提,李冰说没事,不沉。

摸着黑到了房间里,又摸索着开了灯。60瓦的大灯泡就罩在头顶。房子里空空荡荡,写字台上一台黑白电视,旁边一张钢丝床,一个落地扇,仅此而已。

席雯说:“你一个人住不害怕?”

李冰坐到床上说:“你是说对门那个老头?那是个可怜人,没什么怕的。”

席雯说:“我下楼都是从二楼跑下去的,不敢停。”

李冰说了老头的身世,席雯也跟着叹息,说:“这么说我就不怕了,以后常来你这聊天。”

李冰说:“白天我不在的,晚上十点后你来。”

第二天晚上,李冰在房里看电视,席雯果然来了。她穿了身淡粉色连衣裙,宽宽大大的有些像睡衣。李冰忙笑着让座,自己在旁边站着。

席雯拍了一下床面说:“坐吧,站着多难受。”李冰就挨着她坐下,一时倒没了话题。

席雯说:“你喜欢听谁的歌?”

李冰说:“《过火》还不错。”

席雯说:“真的!又找到一个知音,我太喜欢张信哲了,尤其是他的嗓音。哎,你给我唱一下这首歌吧。”

李冰说:“我?我唱歌差远了。”

席雯摇着李冰胳膊说:“在我跟前还谦虚,就唱一下吧,我想听你唱的。”

李冰笑了一下,就悠扬地唱起来。他不经意地侧过头,他发现了一种异样柔情的眼神一直落在他身上。他被这眼神触摸的开始发软,呼吸也随歌声变得急促,他再看那双眼睛,就感觉全身都要被融化掉了。他看见一缕长发垂在眼前,发稍处有波浪的卷曲,他颤抖着手伸过去把头发顺在耳后,手就落在那已微红的面颊上。他轻柔地抚摩着,嘴唇就贴在了她白皙的肩膀上。她侧过头,展现出一段完美的脖颈,略去一百余字。

听见门口有人叫喊:“李冰!”两个人闪电般的分开了,李冰理了理头发,出去开门,原来是刘睿。

他嬉皮笑脸地走进来说:“呀,没发现席雯也在,半夜十点,你们两个孤男寡女独处一室。”

李冰说:“我说咱班就你思想最不健康,我俩不就在这儿闲聊么,没事你也可以过来聊。”

刘睿说:“我可不敢打扰你们,呀,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你们继续。”

席雯说:“你等一下,刘睿我告诉你,你要再敢胡说小心我给安然点炮。”

刘睿一下软了:“大姐我不敢了,我再也不胡说了。”

李冰说:“点啥炮给我说说,让我以后也能治住他。”

刘睿说:“别说,求你了,你要说出去我还咋活呀。”

席雯说:“算了,这次先饶他一回,下次他要再敢胡说八道,我一定让安然知道。”

刘睿千恩万谢地又做一番保证,大家又聊了一会,李冰突然想起来今天是约了武战东他们来聊通宵的,他们一定去家里找过了,又不知道这儿的地方,就说:“今天先到这吧,我还有事要出去下。”

刘睿说:“这都快十一点了,你往哪跑?”

李冰说:“有事就是有事,改天再聊。”

席雯对刘睿说:“走吧,你还要赖在这不成。”李冰送走他们,在院子找了一圈就往孙磊家去,窗户已熄了灯,他又返回住处。

坐在床上有了困意,关灯躺下,却一时无法入睡。想起刚才的情景,此时嘴角尚有余香,舔舔嘴唇,心情就又一阵激动。不知不觉又糊里糊涂地跟席雯拉上关系,这样发展下去会如何,他不敢确定,但他知道这样做必然会极深地伤害到方小龙。虽然方小龙只是一相情愿的喜欢着席雯,可毕竟他也是自己多年的好朋友。做了对不起朋友的事他深感惭愧。他忽然又觉得亲了自己并不喜欢的人,将会带给她更深的伤害,这样下去的时间越长伤害越深!他仰着头,恰好看到窗外的月亮,月光淡淡地洒进来,窗台上像胧着层薄薄的轻纱,又像起了一层微霜。远处传来蛐蛐的一声声低唱,在这样的静谧中,李冰不觉入梦。

一觉醒来,太阳已暖烘烘地照在被子上。在床上坐了半天,回想着夜里做的很是离奇的梦就找了纸笔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