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冰借着路灯才看清,果然是美人,目似秋水月如眸,就有点心慌,竟说不出话。
许小晴又说:“安然说李冰人品好,作文全班第一。”
李冰说:“都是很早以前的事了。”
许小晴说:“很早以前?难道你现在人品不好?”捂了嘴笑。又说:“上学期安然才给我说的,哪就很久了?”
李冰说:“我跟她很久都没见了。许小晴说:“又瞎说,全校谁不知道你俩……”
李磊看出些苗头,拉了李冰袖子说:“大叔估计已经先到游戏厅了,赶紧走吧,去晚了三国志就被抢了。”拉着李冰就走。李佳在后面说:“人家正说话呢,你急啥。”李磊搂住李冰肩膀,头也不回地走了。
游戏厅里烟雾缭绕,人头攒动,没有暖气,却热得冒汗,老板拨开人堆,拍了一个小伙肩膀说:“行了,别抽了,呛得都睁不开眼。”
小伙灭了烟,却掏出一堆牌子说:“不打了,退钱。”
老板说:“我这只卖不退,不想打改天再来。”
李磊趁机把小伙叫到一边说:“卖给我,一块钱5个。”
小伙说:“不行,两块钱九个。”
“成交。”就跟李冰各掏了一块钱。厅里并没见到大叔,三国志也被几个小孩占着玩。李冰就打了几把1944和恐龙岛,眼睛盯着屏幕,脑子却想起许小晴。表针快到10点,就说有点晚了,拉了李磊回去。院子里空荡荡,再没有人,各自告辞回家。
李冰刚坐定铺开卷子,妈就开门进来,扫视了一圈,说:“没看电视?”李冰说:“没看。”妈就摸了电视后盖,确实没温度。又问:“没出去玩?”李冰说:“这不一直在做题。”
妈脱了外套,眉飞色舞地说:“你猜猜,我今天赢了多少?”
李冰说:“二十?”
妈说:“三十块!一上去就连坐三庄,又是炸弹又是暗杠的,中间又是长庄……有一把牌呀,底下三个二万,我夹二万,你知道最后怎么着?”
李冰说:“别说了,还让不让我学习了。”
妈说:“现在装样子学习,谁知道我走了你干啥呢。听我说完,最后我杠上开花,摸了二万。厉不厉害?”
李冰说:“你输的时候也没见说。”
妈说:“有输有赢么,哎,打牌三十年,各赢各的钱,就权当娱乐了。”
李冰就不写作业了,洗漱过后躺下,却睡不着,妈已有了鼾声,李冰却想着许小晴,第一次见到这么动人心魄的美,昏黄的灯光下犹如仙女。就想着这么美的人以前怎么就没注意到?
第二天晚上,李冰写着作业,心里却像烧着了火,迫不及待地等他妈出去。妈却慢悠悠织起毛衣,两根签子上下穿梭,一卷毛线怎么也打不完。
李冰撑着学到九点,就伸了懒腰说:“太累了,出去转转,换换脑子。”
妈说:“二十分钟,看着表回来。”
李冰带了电子表,飞跑下楼,满院子走了两圈,却没个人影,许小晴今天是不来了。有些失落地往回走,走过学校外墙一条狭窄的过道,背后却有了柔柔的声音:“安然。”
李冰回头就见许小晴和李佳坐在楼下的台阶上。许小晴勾着手指让他过去,又笑了两声,李冰想说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找到你了,又难为情,竟没开口。许小晴站起来说:“我忽然想起件事,去年学校里十无校园检查组,你还是我的组长呢。”李冰想了想,却记不起来。就那么站着,许小晴拉了李佳的手说:“我们先走了,再见。”李佳回头说:“你倒是说话呀。”
李冰一个人站在马路上,懊悔不已。刚才怎么就没说话?已经想好了一堆话,临场却一句也说不出来。他垂头丧气地往回走,还是放松不了,心跳嗵嗵地。这个状态怎么拿得出手,又不甘心,想再找过去,却听得一声很粗大的嗓门叫道:“老大!”回头看时,武战东已大步上前,握住李冰的手说:“几天不见,老大的是把咱兄弟几个给忘了?”
“看你说的,我咋能忘呢。”李冰拉着武战东说:“你们从哪来?”
武战东说:“我们都是到处乱逛呢,刚去了批发城夜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