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在维护何人,居然舍得抛弃自己的妻女。只是现在五百玄甲卫和国公府二百府兵已经把青莲镇团团围住。你在这拖延时间也是无用的。”
既然不能劝樊翕自己放下抵抗,那么就劝樊翕自己自杀吧。
樊翕听完,木然的转身看向蜷缩在墙角的妻女。
天空中飘起了小雨,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更加增添了几分寒意。樊大婶和樊花儿抱在一起,浑身哆嗦个不停,恐惧的看着像凶神恶煞一样走过来的樊翕。
雨水、血水亦或者有泪水已经布满樊翕的脸颊,樊翕擒住杀猪刀的手臂开始有点发抖。一场巷战樊翕杀了至少有二十人,眼睛都不带眨一下,此刻居然有点握不住手中的刀。
“不好,他要杀妻女。不能让他杀,放箭!”申湛连声下令。
有人说玄甲卫的强弩可以射穿十牛,射不射穿十牛不敢说,最起码就算是武学宗师在这么近的情况下也难逃生天。
樊翕身上至少插了十支弩箭,却依然坚定的走到墙角母女的身前,擒着杀猪刀的右手已经高高举起。
随即樊翕像是挤尽了最后一丝气力,一声长叹,‘当啷’,杀猪刀掉在青石板的路面上。樊翕身子也向后扬倒下去,嘴角带着一丝苦笑重重的栽在地上。
马车不是从东门出去的,在离东门还有大约一千多米的地方有一所老宅子。马车就是从这所老宅子的后院直接跑到青莲镇围墙的外面。
出了青莲镇,杨奉为一扬马鞭,‘啪啪’两鞭子分别重重的抽在两匹马的屁股上。两声传来居然听不出有先后之分。
两马嘶鸣一声,扬开蹄子冲了出去。
“什么人,停下!”远处有几骑向着马车冲来。
杨奉为根本没有理睬这些府兵的喝问,而是又一扬鞭子‘啪啪’两声。
‘铎铎’两声,有两只羽箭钉在马车的车厢上,车厢里的李夙兴没有一丝的慌乱。就连坐在车架上的杨奉为也没有丝毫的反应。
马蹄声越来越近,拉着车厢的马还是跑不过单人独骑,射来的羽箭也越来越稠密。
“公子,追来的只是四名府兵,要不我先结果他们。”
“不急,跑远一点再说。”
“不好,他们放焰火示警了。”杨奉为惊呼一声。
程正顺着李夙兴挑起车帘缝往外看去,只见一支羽箭射向半空,‘啪’的一声在半空炸开。虽说在蒙蒙的细雨中,这烟花发出的光芒也足以照射出几十里的距离。
杨奉为翻身面向车厢坐在车架上,不知何时手中已经多出来一张宝雕弓。杨奉为右手一抓,一只手捏住四只羽箭,全部扣在弓弦上。
“前面的马车快停下来,再不停下全部射杀!”府兵的战马已经清晰可见,就连马背上的府兵都可以模糊的看见面容。
杨奉为猛地一长身,站在车架上,抬手一拉弓弦。
‘咯嘣,嗖’的一声,一弓开四箭,四箭齐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