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宸抬头,又朝着远方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童静峰大叫:“静峰如何?”
掷下的炸弹未炸到童静峰的身,童静峰的位置距离弹火围绕地点也比较远,没有被弹火烧到,只是方才那猛往前的一扑,整个身体前倾,灰头土脸的脸被废墟划伤的伤口正皮开肉绽地溢出血液,他从地上缓缓、缓缓、缓缓地爬起来,右脚骨折一个虚踩,踉跄倒地,再缓缓、缓缓、缓缓地爬起来,身体的重力都集中在了左脚上,用一张面目全非的脸对莫宸笑道:“我也没事,还活着呢?”
莫宸最后胆怯地看向栖蝶,柳秦伦哭得满脸灰泪,将她紧搂在怀,直拍打栖蝶的脸,颤声唤她:“栖蝶,醒醒,我们经历了那么多那么多的危险,每次都平安地回到彼此身边,这次也一定一定可以的!栖蝶,你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我开不起呀,你醒醒,醒醒啊!”
他好怕,真的好怕。
上次栖蝶和村上真美一战,功夫战斗,栖蝶就已经伤得昏死在他怀里。这次……柳秦伦真的不敢想,用力去掐她的人中,捏她双手的虎口。
从小到大,栖蝶的身子都很虚弱,这些年在柳公馆养得很好,常练功夫,一般人都伤不了她,可练习功夫的过程他又怎会不知道比小时候大冬天的蹲在路边卖菜更煎熬。
那次她被师傅伤得双手骨折,那种睡着都痛得脸色煞白,直呼“痛”的感受,看得他真想替她痛,这些年的大伤小伤无数,到如今身子仍然纤瘦,别说炸弹,就算是那些小石头飞砸在身,也是难以承受的。
莫宸满心满身尽是狂躁的难受,一个忍不住,也是热泪盈了眶,他咬着牙,忍着抓着手里的西服外套,没有走过去和柳秦伦一同唤她,只静静观望柳秦伦紧紧搂着她,那种撕心裂肺,肺裂欲崩的痛苦丝毫不亚于他半分,那嚎啕痛苦的眼泪,一滴连成一线地落在她的唇上,由双唇之隙渗进嘴里,还有一丝觉感的栖蝶尝到了他眼泪的咸苦,又动了动手指。
柳秦伦哭声骤停,大概是感觉到她有了动静,握着她的双手,栖蝶又动了一动,果然有动静。
他又轻轻地拍打她的脸:“栖蝶,栖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