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同事又仔细盯着她看了半晌,道:“在这儿打工有什么用?没有休息天,有事还得请假,还得受客人气,一个月辛辛苦苦干下来,也才十块左右。我瞧你模样长得挺好的,为什么不去百乐门试试?不夸张的说,在那里一晚上就当这里好几年了,一晚上你就凑够了回乡的钱了,要是运气好,遇到大老板,有了好靠山,还回乡干嘛呀,直接留在上海享福了。我是没你这个模样,我是有你这么漂亮,我早去了,还用得着在这里干站着等着财神爷上门?”
栖蝶笑道:“百乐门是好,但是那里完全是另外一个世界,一个纸醉金迷的世界,不适合我这种普通人家的女儿,我也挺想嫁人的,但我只想嫁我喜欢的。”
女同事瘪瘪嘴:“你以为百乐门是什么地方,那里是正经地方,人家那些舞女歌女都是卖艺不卖身的,而且你这想法可真够稀奇的,女人只要能嫁个好人家就是福气了,你还非得是喜欢的,那可难了。”
栖蝶歪着脑袋,思忖着道:“那就不嫁好了,一个人过也挺好的。”
“啊?你现在年轻这么说可以,等你年龄大点,看着身边一个个好姐妹都有了好归宿,你一个人还单着,被人家口口声声叫‘老姑娘’,还以为你是有什么问题才没男人要你,那种滋味可不好受。特别是以后老了,看着身边一个个姐妹都有自己的家庭和小孩,那种孤独感更难受。”
栖蝶眼前一花,仿佛在这番话里看到了她的以后,成全了柳秦伦和夏怡,以柳栖蝶,这个柳秦伦妹妹的身份,重建王廷,再助力莫宸继续他光荣而伟大的任务,等到父母老来归天,弟妹们一个个成家立业,剩下她一个人守在重建后的柳公馆和江家,那时候还真不是一个“惨”字状的生活了,鼻子酸酸地喃喃:“如果我能活到那个时候,孤独也是一种幸福吧。”
女同事不理解地吸进一口寒气道:“怎么会有你这么悲观的人?”
“也许我生来就是悲观的人吧。”
栖蝶摸着饭盒还热着,赶紧大勺大勺吃完剩下半盒。去到后面洗衣池里洗盒子。前脚刚走,后脚好几名男人便进门来询问:“有没有一位穿黑白格子长裙,叫柳栖蝶的女孩子来过?”
女同事纳闷地挠挠头:“黑白格子长裙见过,但她不叫柳栖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