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酒井藤野以比莫宸更快的速度变换牌张的正面反面、正面正面、反面反面的洗牌方式,几分钟后,抽出正面的五张牌在她眼前停留几秒,反扣在她面前:“我手里的五张牌,分别是什么?若有一张说错,此局便输。”
栖蝶当然知道酒井藤野不会这么便宜她,她默默盯着桌上的五张牌,在他扣牌的瞬间就已经换了,不管她说对还是说错,结果都是错,而且也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她是对的,只好又默默地把眼珠转向莫宸。
莫宸用右手掩住嘴,做咳嗽状,对着栖蝶做了一个“5换梅7”的口型。
栖蝶瞬间知道了,原来的方块5换成了梅花7,于是安然自若靠上椅背,笑了一笑道:“梅花7,红心k,梅花3,黑桃a,方块j。”
酒井藤野神情一呆,这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在他已经变换牌张的情况下猜得中?这……这……这绝对不是过目不忘能做到的,难道这女子还能透视?
第二轮,他抽出一半的牌张,将手里剩余的一半又快速洗动起来,几分钟后,他随意抽出五张,同样在她面前停留几秒,然后作两张明牌和三张扣牌,摆在桌上,不停地换动位置,忽然,他动作一停,又问她:“这次,这三张扣牌是什么?”
这次,栖蝶也因他变换位置的快速,不得不握紧了拳头,低头沉默了……
二楼栏杆内,柳如嫣站在高台上,双手紧紧地拽着栏杆,捏紧了手心里的冷汗。她看向坐在栖蝶不远处的莫宸,表面上悠闲地跷起二郎腿,抽着香烟,品着红酒,不以为意,可他时而安逸地靠着椅背、时而躬着身子将手肘立在大腿上注视着前方,这些看似平常的动作,都仿佛是传达给栖蝶的某种信息。
片刻后,在莫宸再次示意的口型中,栖蝶双眼炯炯有神地盯着酒井藤野说:“依然还是梅花7,红心k,梅花3,只有两张明牌换掉了。”
莫宸拿过高脚杯,一口将杯中红酒喝下,透过高脚杯透明的杯身,看到酒井藤野的脸色即时一白,如受晴天霹雳地将手里的牌张狠狠捏成一个纸团。眼珠凸起,死死盯牢她。
莫宸搁下手里的空酒杯,提高了警惕。又忍不住欣赏之情地看向左前方的栖蝶,一个女子在这种命悬一线的场合、面对日本人公然挑衅能够坐怀不乱、风度雍容,他不禁想起了小时候,面对他和那些欺负他们的小孩打架,她没有像其他小姑娘那样胆怯地躲在他身后,而是在他们打得火热的时候,趁机偷袭对方,让他全全占领上风取胜。而今的她,比起十年前,更有一种将军身陷战场的潇洒和澹然。引得他的唇角不禁弯上了一个好看的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