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这点血,远远不够。
荀音依次将十根手指划破,鲜血迅速的淋到桃株的身上,而桃株也迅速将这些血液吸收,没有一点浪费。
‘嗡’当荀音脸色泛白,头晕目眩的时候,那桃株绽放出一道灼人的光华,在夜色下显得极为耀眼。
在那华光之中,桃株慢慢直起,扎根入土,枝叶上扬,只是一盏茶的时间,便在地上生长为一株七寸高的小桃树。
小桃树嫩叶翠绿,身枝玲珑,仔细看时,隐隐还能看到周身在散发出一阵朦朦胧胧的红芒,稍微靠近一些,就能闻到一缕清然的馨香。
荀音脸色苍白,精神却出奇的好,她依靠在旁边的青石上,看着太衍问道:“观主,还需要怎么做?”
太衍手托拂尘,淡淡的说道:“此后每隔七日,你便要用鲜血浇灌。更要遮风挡雨,抵雷御火。一直到花开满树,结出桃子之时。”
荀音低声道:“血液浇灌容易,遮风挡雨我也能做到,可是天雷地火,我一介凡人,如何能行?”
太衍看着她,不发一言,道袍摆动,发带扬空。
荀音强撑着疲惫的身体,倔强的看着太衍。
“观主,音儿知道你神通广大,也知道你已经为我们做了很多。音儿别的都没有,只有一副女儿身。若观主慈悲,音儿愿意终身侍奉观主。”荀音低着头说道,晚风习习,乌云遮月,看不见她的面容。
那小桃株一阵摇晃,似乎极为不安。
太衍转过身去,负手淡淡地说道:“贫道要你身体做什么?拿来种药还是烧火?”说完,太衍反手抛出一样物件,‘叮呤’一声落在荀音面前。
荀音凝目看去,却是一根白玉发簪,发簪通体雪白,纹云坠饰,尖锐无比。
“知道为什么叫映心桃吗?就是要用你的心血来浇灌才行。用此簪插入心脏,放出心血便可。”太衍语气中毫无一丝感情可言。
‘哗啦啦’桃树疯狂的摆动起来,上面的枝叶杂乱的摇动着。
荀音直视太衍,“就是说,用一命换一命?”
“怎么,你舍不得为她死?”太衍转身看着荀音,问道。
荀音拿起那白玉簪,挑眉看着太衍,“为了笙儿,我纵死也甘愿,但观主此法,荀音不取。”
说完,荀音将手中白玉簪扔回了太衍脚下。
“我曾在观主的《易书》上看到过一句话: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不就是风吹雨打,天雷地火么?”荀音转身,坐到映心桃树边,双目坚毅。
“天覆地载,霜露钧养,我荀音何惧之有。”说罢,再也不看太衍一眼。
云开雾散,月亮的光华又洒满大地,不知过了多久,荀音突然感到有些怪异,她回身一看,不知何时太衍已经站到了自己身后,正满脸笑意的看着自己。
只见太衍将那白玉簪放到一本书上,再将那本书朝荀音递了过来。
荀音微微一愣,随即赶快伸手接了过来,只见书皮上映着几个大字:《含光炼霞心经》。
当她的手再接触到白玉簪时,那白玉簪亮起一道乳白色的光晕,只见几个小字出现在白玉簪之上,正是‘还真逆云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