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起身,面上无喜无悲,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
见状,宋贵妃也不恼,只是淡淡的问道,“你可知道本宫这茶道来自何人?”
五月俯首,“卑职不知。”也不想知道。
“说起来啊,还是十多年前的旧事。那时候前朝时候,本宫刚入府不久,皇上也只是个藩王。”宋贵妃也不知哪来的心血来潮,竟然牵扯了前朝之事,莫怪荣喜屏退众人。
宋贵妃继续道,“在本宫入府以前,皇上钟爱的是华侧妃。皇上是个重情义的,早年落魄的时候跟皇后娘娘成了结发夫妻,即便后来成了藩王,亦将发妻抬到了王妃的位置。”
茶水落盏,发出清晰的水声,甚是悦耳清脆。
五月握紧了手中冷剑,仍是没有吭声。
“可是府里的女人太多了,多得让人嫉妒,让人抓狂。皇后娘娘因为丧子之痛,而一蹶不振,正巧有娘家妹子来府中探望,也算是留下来照料。谁曾想,皇上一眼就看中了她。在本宫眼里,什么女人没见过。可偏偏那女子,生得真是极好。”
“本宫见过太多漂亮的女人,唯独她--本宫敢说,男人只要看上一眼,就会跟丢了魂儿似得。事实确实如此,皇上痴迷于她,就如同失了魂魄一般。于是乎本宫便明白,这姊妹两个打的什么主意。正宫失了孩子,就打算让小的替补,从此姐妹两个独占恩宠。”
说到此处,宋贵妃放下了手中的紫砂壶,将杯盏推到了五月跟前,“尝尝吧!”
“卑职不敢!”五月俯首。
宋贵妃只是轻哼一笑,染着蔻丹的纤纤玉指,执起杯盏优雅啜饮,“旁人不知道,本宫却是知道的,你有什么可不敢的。”好像意识到跑题,又瞧见五月依旧毫无表情的容,继续往深处说,“原本一人独宠的华侧妃,突然失了宠,那滋味可真是不好受。”
“本宫虽然也得宠,但到底是因为家世而嫁入,倒也没什么可争的,平平安安度日就是。本宫瞧着那华侧妃一脸的阴狠,彼时担心,这华侧妃会一念之差,做出什么傻事来。可是本宫又错了!”宋贵妃抬头,饶有兴致的望着眼前不为所动的五月。
“原来正宫让自己的妹妹入府,是早有准备,因为她发现了一个秘密。那就是此前夭折的嫡长子,其实并非死于疾病,而是人祸。”音落瞬间,五月握剑的手,顷刻间缩紧,手背上青筋微起。
他僵直了身子,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静静的听着宋贵妃说着那些莫名其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