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通话后的野木日奈再次恢复了冰冷的神情,仿佛刚才那温柔的样子是错觉,但是众人知道,那不是错觉。
……
野木日奈的目光扫过了在场的几人,随后他再次开口:“boss这次让你们过来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以后所有的任务都由我直接下达。”
“你们可以有异议,不过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就是了。”
野木日奈这样说完,波本举起手,野木日奈挑眉,微微抬起下巴:“说,波本。”
“稀雅丝,告诉我前辈的下场,我知道你知道情况。”
波本直截了当的开口,这让琴酒都给了一个眼神,随后在看到波本眼中的波澜后,内心烦躁的移开了视线。
就连角落里喝酒的贝尔摩德都小声的吹了一声口哨,她的目光时不时落在波本的身上。
但大多数的时间都落在这位稀雅丝少年的身上,贝尔摩德可以确认,她之前并没有见过这位代号为稀雅丝的代号成员。
不过,这也更加说明了那位大人并没有信任他们任何一个人,甚至还在往他们身边放“耳朵”。
真是令人讨厌。
贝尔摩德“啧”了一下嘴,随后目光看着不远处的波本,等待着来自稀雅丝口中的答案。
野木日奈听到波本这样说,他笑出声,目光充满了调侃,波本没有害怕,他直视过去。
掌心都要被他掐出血了。
他太想见到野木黑沢了!
他想要见到他的前辈,想要看一眼他前辈的情况,想要跟他前辈说几句话!
他想要做的事情有很多!
波本看着哪怕嘴角勾起,但是眼神没有笑意的稀雅丝,他再次开口,言语间隐约透露着恳求。
“稀雅丝,前辈他的位置在哪里,都十年了!前辈的惩罚也该结束了吧!”
“前辈不是那位大人最喜欢的实验体吗?惩罚十年难道都不会心疼吗?”
波本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把这句话说完,他在说完后目光看着稀雅丝。
屏幕里的少年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波本只需要一眼就知道面前的这个少年。
是那位大人最忠心的人,同时能力也很突出,最重要的是这位稀雅丝代号成员。
——知道野木黑沢的位置。
……
野木日奈听到这里他就挑眉,他看着痛苦挣扎的波本,眼神闪过一丝的厌恶。
内心充满了戏谑,他想到了可以让他们难受的法子。
“你们做过什么手脚,你们是觉得如果换成是你们的话,惩罚会简单到哪里去吗?”
稀雅丝的话让波本陷入沉思,他所做过的手脚?难不成他的卧底身份暴露了吗?
可是!
波本的脑海一下子乱了起来,他还没有接着沉思,他就听到了屏幕里稀雅丝的叹气。
“十年的时间,就算是再完美的实验体也撑不下来。不过有意思的是,他每次听到boss发布任务的时候,总会撑下去。”
说到这里,稀雅丝咧嘴一笑,透露出来了眼神的冰冷,“波本,他不会死,他也不能死。”
“因为那位大人说了,如果他撑不下去,那么下一个就是波本你们这些人。”
“你们应该庆幸,应该跪下来磕头来减轻自己的负罪感和愧疚,我想你们在看到那一身情况的时候,表情一定很精彩。”
稀雅丝说完,波本猛的抬头,眼神透露着杀意和暴怒。
“你说什么?”
“地下二层,你们离开会议室后右转走到尽头,然后推开就可以了。”
“一切都结束了,而那里也是你们想找到人待了十年的地方。”
稀雅丝这样说完,他竖起手指放在嘴唇之上,“这只是个开始,那里有我给你们留下来的礼物。”
“我们会再见的,垃圾们。”
说罢,屏幕黑了下来。
会议室的氛围瞬间变得压抑,伏特加站在琴酒的身后,他最能直观的感觉到来自他老大身上的压迫感。
他降低自己存在感,他甚至觉得如果他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话,下一秒有可能会被琴酒一枪崩死!
波本听到稀雅丝说话的时候,心里不安的氛围就已经压抑不下去了,几乎在屏幕关闭后的一瞬间,他冲出了会议室。
***
他的心脏快速跳动,脚步快速奔跑在走廊之中,沉重的呼吸声包围在他身旁,他只觉得呼吸是那样的痛苦。
他来到稀雅丝说的位置后,轻轻一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他一下皱眉,就算他杀了那么多人。
可是,这样浓重的味道未免也太令人作呕了。
但现在他没有时间调整状态,他将铁门完全打开后,走了进去。
地下二层,这是他从未知道的地方,甚至这种地方他也是第一次听说。
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氛围很是突兀,他放轻脚步慢慢走了下去。
当波本看到狼狈的刑具房后,他只觉得心脏被人抓住,他呼吸急促有些怀疑自己看到了什么。
血。
入眼所见的地方全是血。
空中弥漫着腐臭味,波本他想要抬起脚步,只是他怎么也抬不起来,他全身止不住的颤抖。
“前辈……”
波本害怕了。
他害怕接下来的情况了。
他抬起脚步,随后他逐步进入了刑具室中,他看着那些凌乱的刑具,上面锈迹斑斑,甚至中心的铁椅上还残留着血液。
他光是看到这种情况就十分想吐,他抑制不住自己那翻腾的胃,他隐约能从刑具上看见黄白色的肉。
——那是来自谁的身上,已经不言而喻了。
波本他再次上前,看着托盘中残留的甲片,以及骨头碎渣,光是看到这里,波本就抿住嘴。
他快要吐了。
空中那怎么也驱散不开的血腥味,让他头晕想吐。
他颤抖的想要伸出手去拿起来那些甲片,只是他发现他的手抬不起来。
而在这时,放在角落的投影仪开始了播放,那些投放在墙壁上的影像让波本意识到了,他即将会看到什么。
他眼神定定的看去,随着投影仪的播放,波本犹如坠入冰窖,全身冰冷,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痛苦的声音跑出去。
可是他却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他控制不住自己那紧张且痛的要死的心脏,他好像呼吸不上来了。
波本的身影缓缓跌落坐在地上,他看着面前投影仪的一切,说是投影仪,也只不过是投影记录的视频。
波本坐在地上他摸到了地上已经干涸的血迹斑斑,他下意识的想要擦掉,却发现自己怎么擦也擦不掉。
反而把自己弄的更加狼狈。
视频里男人的动作和言语,甚至是野木黑沢的动作,都硬生生的落进了波本的眼中。
他在看到野木黑沢痛苦的全身抽搐的时候,整个人重要崩溃了。
他在质疑他自己怎么废物。
他找了十年!十年!
他却没有想到他跟他前辈的距离,只有一墙之隔!
他狠狠的锤了一下地!
为什么!
为什么到了这种地步还要保护他!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质疑着自己,耳边是野木黑沢的声音,那是野木黑沢还可以开口说话的时候。
而波本也听到了那个男人,拿他和其他人的命来威胁野木黑沢。
是了。
野木黑沢是想要在一开始就放弃自己的,是他们硬生生拖住了野木黑沢。
让野木黑沢变成这样子的罪魁祸首——是他们每一个人!
他们是罪人。
他们罪不可赦。
他们的下场会不得好死。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不能挽回什么,十年的折磨让他们这一辈子都不会好过。
……
投影仪的时间很多,毕竟里面的内容包括了十年。
波本坐在地上双眼无神的看着,而姗姗来迟的琴酒在看到第一眼的时候,就抑制不住了自己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