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野木黑沢双脚也被拔掉指甲后,他已经彻底没有了反应,或许是因为他的无疼痛又回来了。

——又或者是他不在乎了。

野木黑沢整个人坐在铁椅上,他的双眼无神犹如盲人一般,哪怕乌丸莲耶再做些什么,他也只是没有动作。

任由乌丸莲耶在他的身上动手动脚,乌丸莲耶的话有一句是真的。

那就是——不会让他死掉!

所以他面对的只有折磨。

这几日的野木黑沢没有进食,全靠营养液吊着,他的身上插满了管子,不知道的人或许会觉得他已经死了吧。

他的双脚指甲同样被拔掉,以同样的方式,没有打麻药而是直接带着血肉拔下来。

野木黑沢没有去看,他感觉不到疼痛,但是他身体的缺失,还是能让他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他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控制不住的往外涌去,他控制不住。

而他在这里的时候,仿佛失去了对时间的记忆。他逐渐模糊了时间,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过了多久。

这里看不到太阳,而他也记不清楚自己昏过去多少次,但每一次都被乌丸莲耶强制叫醒。

叫醒他的手段没有一次是重复的,野木黑沢记得这点。

“我的乖孩子,清醒了吗?”

乌丸莲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听的不是很清楚,毕竟他的耳朵血肉模糊,感觉不到耳朵的存在。

野木黑沢抬起头,因为长时间被脖子上的铁链捆住脖子,导致他的脖子处出现了青紫色的环状痕迹。

同时因为他先前挣扎的动作过于大,导致铁链划破了他的脖子,血肉与铁链融为一体。

稍微有点动作,野木黑沢就能够感觉到身上的不适,这让他皱眉。

他抬起头后目光看着面前面前的情况,他的指甲就在旁边的小车上,在把他的指甲拔下来后。

乌丸莲耶就将他所有的指甲放在小车上,他时不时看一眼,乌丸莲耶似乎在往里面放了东西。

而他没有了指甲保护的血肉被乌丸莲耶刻意的制止,不让那些伤口愈合,每次愈合的时候。

——乌丸莲耶总会拿起手术刀轻轻划开,这让本来已经凝固下来的血肉再次绽放,鲜血喷涌而出。

而那双手再也没有了动作。

……

察觉到了野木黑沢的动作,乌丸莲耶在这个时候抬起头看去,他的心情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喜怒无常。

他反而开始享受了起来,他手里的动作慢条不理,精心处理着他面前的指甲。

——先前拔下来的指甲或多或少出现了断裂,乌丸莲耶为此苦恼了好久,索性他从死人的身上弄到了完整的甲片。

“乖孩子,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喜欢吗?”

乌丸莲耶放下工具,随后他将一个小盘子端到了野木黑沢的面前,他坐下来后拿出小镊子。

轻轻的夹起托盘里的甲片,随后将插在血肉里的细长管拔掉后,他直接贴了上去。

也不管会不会对野木黑沢造成多大的刺激,他在贴上后,狠狠的按压,本来干净的甲片瞬间成为红色。

——甲片嵌在了肉里。

“上面的东西是定位装置,无论乖孩子你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放心吧!这个装置是最新研发出来的成果。”

“等他长在肉里后,就可以了。”乌丸莲耶说着的时候,语气很是轻佻。

野木黑沢眼神看着乌丸莲耶的动作,最后在移开视线后把目光放在了自己已经完全成了血手的双手上。

他想要张口说话,却发现自己这几日一直闭上嘴,喉咙也早就不舒服,只是他没有感觉到。

所以他现在什么也没有说出来,他只是默默的承受着乌丸莲耶带给他的“礼物”。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我都快抑郁了!我都不知道过去多久了!反正我现在出也出不去,我总感觉我已经疯了!〉

〈我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了,一直看着这个屋子,没有见到外面的阳光了。〉

〈乌丸莲耶tm什么时候死啊!!!!我真的收不住了!我亲眼看着小天使的眼神变得无神!我亲眼看着小天使被这样虐待却不能做什么!我tm都恨死我自己了!〉

〈冷静不下来了!为什么小天使要经历这些?波本!波本都找不到这里!我真的都抓狂了!〉

〈人都消失了那么久!波本你tm能干什么!赶紧找人啊!!!!!小天使没去旅游!他的行李箱和机票还在安全屋!〉

〈救命!我真的要哭死了!我都感觉纸巾不够用了!为什么这样温柔的少年要经历这些,就因为他是实验体吗?〉

〈凭什么!凭什么小天使要经历这些!凭什么每一次都要小天使去搭救那些人,我真的承受不下去了,我只希望小天使杀了乌丸莲耶。〉

〈估计不可能了,毕竟乌丸莲耶已经洗脑成功了,而且小天使从头到尾都很尊重乌丸莲耶,救命!大刀!〉

〈还父亲大人!乌丸莲耶可真有他的!妈的指甲!耳朵!嗓子!纹身!乌丸莲耶我恨不得让他碎尸万段!〉

〈这笔账算不完了!乌丸莲耶说什么必须死在这里!〉

〈我真的不行了,随便来个人吧,救救小天使,救救他啊!把他从这里救出去啊!我真的求求老天爷了!〉

〈呜呜呜呜小天使,我的小天使要不你别撑着了,哪怕在这个时候死掉也可以,我真的看不下去折磨了。〉

〈确实,这种情况简直生不如死,如果可以我竟然真的希望小天使挺不过去。〉

〈我的小天使!不要在这种鬼地方待上十年吧!十年别说小天使了,我都会先死过去。〉

〈我tm!十年?别吧!真的会死人的!我也会撑不下去的!〉

〈我一整个抑郁,我现在看到血就想吐。〉

……

将所有的甲片放进血肉中后,乌丸莲耶用绷带细心的缠上。

眼神是说不出的心疼。

他在做完这一切后,目光看着垂头不语的野木黑沢。

自从他把耳麦拿下来后,野木黑沢就变得一言不发,甚至整个人身上的气势也发生了变化。

这种不能被他握在手里的感觉,是真的难受。

况且,他也不允许有东西影响到他最完美的孩子!

想着,乌丸莲耶伸手,大拇指一下又一下摸索着野木黑沢的嘴唇,嘴唇被咬破,留下来血液也早已干涸。

摸上去有点扎手。

乌丸莲耶此时没有注意这种小问题,他只是摸索着那柔软的嘴唇,大拇指隐约要按下去的样子。

“乖孩子,耳麦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知道,你叫小宝的那个人是谁。”

野木黑沢听到这里,仿佛是有所动作,他抬起头,眼神静静的看着乌丸莲耶,而乌丸莲耶眼神带笑的看去。

那样子看去,只会让人觉得乌丸莲耶是一个和蔼的老人。

——前提是,不知道乌丸莲耶做过什么。

野木黑沢不知道乌丸莲耶为什么说出这种话,他只是保持沉默,他没有开口解释以及询问。

而乌丸莲耶也并没有着急,他抚摸着野木黑沢的嘴唇,随后他再次开口,说出的话让野木黑沢意外。

“那个耳麦我已经处理掉了,我给孩子你准备了一个耳麦。”

“我会把它送给孩子你当做我的补偿,不过在此之前,孩子你要乖乖张嘴。”

乌丸莲耶说着,大拇指用力,直接按进了野木黑沢的嘴中,野木黑沢头一歪想要躲闪。

然而下一秒乌丸莲耶抓住野木黑沢的头发,让他保持不动,大拇指在野木黑沢的口腔中肆意横行。

时不时摸索着舌头,时不时描绘着牙齿,又或者按压着口腔中的肉。

无论是什么,都让野木黑沢有一种不舒服、被强制冒犯到的感觉。

他讨厌这样!

他讨厌别人进入到他的领域!

“如果再挣扎的话,我会让人处理掉波本的同时,再让人把苏格兰和黑麦的尸体找到。”

“要乖乖听话,我的孩子。”

“我不喜欢不听话的孩子,所以一定要听父亲的话好吗?”

“我不会害你的,你会喜欢上我给你的礼物的。”

乌丸莲耶情绪愈发的激动,他用手撑开了野木黑沢的口腔,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带有刺的圆珠。

乌丸莲耶似乎很喜欢,他晃了晃随后他将野木黑沢的舌头拉了出来,在上面找准位置。

随后把带有长刺的圆珠放在上面,野木黑沢在这一刻明白了乌丸莲耶的做法。

“乖孩子,忍一忍。”

“我答应你,带上这个后,我就给你一个新的耳麦。”

说完,手指微微按压,长刺先是突破了一层表面,血液涌现流向咽喉。

乌丸莲耶在看到血后,更加兴奋他加大力度,野木黑沢抽搐着身体,眼神逐渐往上翻。

——他不疼。

——但是,他的身体要承受不住这种折磨了。

野木黑沢想要摇头,只是动作被乌丸莲耶所阻止,脖子上的铁链发出巨响。

他最后支支吾吾。

“不……不要。”

这样的话,他就不能开口说话了,他就不能跟他的小宝说话开玩笑了。

……

〈妈的妈的妈的妈的妈的妈的妈的妈的妈的妈的妈的妈的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