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脸上好几处火辣辣的疼痛,农小妹静静地蹲着,足足过了十多分钟,那些大蜜蜂,才终于重新飞回它们的蜂巢去了。
农小妹感觉脸上越来越痛,用双手分别摸向被蛰过的地方,无一不都肿了起来。她眼中噙满泪水,也顾不上捡起自己的那把弯刀了。
她轻轻挪步往远处走开一段距离,然后忍不住又蹲下身去,双手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埋了下来,悲伤地低声啜泣起来。
想到自己莫名来到这个年代,莫名遭遇这样的罪,趁着这里没人,一时之间,她越哭越大声,哭得比上次出嫁时真实多了,伤心多了。
足足哭了不止五分钟,她突然听到从山顶的方向,有脚步声走过来,心中暗道一声糟糕,来不及多想,猛地抬起泪眼看过去。
在山顶方向五米之外的地方,一个黑脸膛的中年男人,停住了脚步粗声粗气问她:“你到底是在这里干什么的?你哭什么呢?”
他正在山顶上面走着巡山,听到下面有人伤心的哭声,本以为她很有可能,是来悄悄下葬不幸夭折的孩子的呢。
走近来又看到,旁边有绑好的一捆山草,还有未绑好的几堆山草,便知道她是割山草的妇女。可又想不通,她为什么会哭得那么伤心,故而有此一问。
如今看到她的脸,有好几处又红又肿,便知道她是被黄蜂蛰到了,可也看清她并不是他本队的人。
于是他便义正词严地喝问:“你是哪个村的人?你这是来我们队偷山草呢?”
农小妹已经顾不上哭了,她心中不免惊慌起来,但并不是害怕他会没收她的弯刀,而是想到,这里只有她一个女人和他一个男人,她不害怕鬼神,却害怕流氓!
又看到这个人的眼神,好像还比较正直,并没有表现出,像街上遇到过的那个臭男人的轻浮,她心中倒又镇静下来了。她先抬起手擦了一把眼泪,才慢慢地答道:“我是安居村的。”